逛的大理寺正,两位大人下轿闲聊了几句。
“听说玄武大街上开了个撷芳阁,里面的茶那可都是上品,更难得泡茶的人手法高超,听去过的张大人说,那茶可真是绝了。”大理寺正侃侃而谈。
满朝中谁不晓得楚相是个茶痴,只要坐下后,手中必然不能离茶的,尤其喜爱钻研各色泡茶的手法,以其能沁出茶叶中所有芬芳。
听大理寺正如此说,楚诘果然双眼放光,这些日子忙着为皇上誊写摘抄奏折然后派人准时送去猎宫,一天下来睡觉的时间都没,哪有闲情去打听这种消息,此时正空,倒不如去瞧瞧。
“钱大人得空不?一起?”楚诘长眉弯弯的一笑,十足十的老好人样。
“楚大人相邀,下官莫敢不从,请。”大理寺正长袖一拂,作出恭请之状。
就这样,两位大人官袍也不脱的直奔玄武大街上的撷芳阁。
雅致的阁楼包间,以花梨木作梁,悬素色绡纱,屋内不缀花,也不焚香,只余茶叶的清香袅绕。屋内置备靠榻软椅,以供客人品茗时稍作歇息。屋门被敞开着,外面长廊下便是一片竹林,青竹碧幽,格调十分高雅。
楚诘与大理寺正手谈正酣,一旁青衣女子手法娴熟的为两人烹煮香茶。如此惬意的时光,让疲惫的身心都能得到最好的放松。
“楚相大人,下官冒昧问一句。”大理寺正拈着手中棋子小心翼翼的在木盘上落下。
“钱大人有话但说无妨。”楚诘目光落在棋盘上,信手接过茶侍端来的小盅,抿了口香茶。
大理寺正挪了挪身子,问道:“太子殿下大婚后,差不多该轮到汉王殿下了吧,不知皇上可有意赐婚?下官也好早些准备贺礼。”
楚诘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这位大理寺正虽然表面看来是两派不沾,洁身自好。楚诘曾经也挺欣赏他的,可后来逐渐的便发现了其中蹊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位钱大人能力是有的,心却未必真如沉潭一般死水不澜,是太子,还是汉王,其实他早有偏倚。自以为掩饰的天衣无缝,别人都瞧不出来呢。
“按说依照典制,储君大婚后,各个皇亲都要避嫁娶三个月,我瞧着汉王殿下这事儿还得等一阵子呢,钱大人可别着急。届时人到礼不到也成。”楚诘话语诙谐,似真诚又似调侃。
“楚小姐嫁得如意郎君,就不知大公子可有意中人了?”话锋一转,钱大人便把话头从汉王转到了楚桓身上,“楚大人也不急着抱孙子吗?那小人儿可有趣的很。”
原来探问汉王婚事是假,真正感兴趣的仍旧是孑然独身的骁骑营上将军呢,亦不知这是钱大人真看上自己儿子呢,还是太子暗地里的示意。
楚诘瞧他眉开眼笑的样子,也就顺着他的话说:“想,我怎么不想,你看我的头发都给想白了。”他似真非真的指了指鬓角几根冒出来的白发,叹气道:“尤其前阵子看到钱大人家中那对龙凤胎,我真是羡慕的……哎。”此时的表情并非假装,他是真的羡慕死了。
钱大人目光一闪,凑上前去,“那大公子可有相中哪家小姐?”
“他啊。”楚诘指尖并着一子在棋盘落下,“他常年在军中呆着,天天对着一帮粗鲁汉子,论温雅及不上安国侯,论诗画也比不上今科的状元郎,倒是打架还行,你说,这哪家千金能看上他啊?”
“楚大人过谦了不是。”钱大人摆手摇头,奉承笑道,“大公子文武兼备,相貌堂堂,又甚得皇上爱重,可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哪家小姐若能得大公子垂青那才是福气呢。”
“得了得了,你越说越不靠谱了。”楚诘抚须朗笑,“还文武兼备呢,这不那么长时间了还没人上门说媒,可见是没人看上他啊。”
要说帝都里未成婚的贵族男子挺多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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