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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汉怒喝一声,突然顿住了声响。
曦凰压根没用正眼再去瞟那个大汉,这间屋子的摆设和她那间一模一样,窗下一张几案两张椅子。几案上蹲着的正是小白,它面前有一堆肉干,曦凰看它一直在伸舌舔嘴,却屏着没去吃上一口,不过看得出它忍得十分辛苦。
“小白!回来!”曦凰怒道,这小家伙太不识相了。
小白忽然抖了抖身子,见曦凰一脸怒容,站起来就想跳下桌子,没想刚跃至半空中,白团般的身子已被人双手牢牢卡住。它不停挥舞四肢,却毫无办法。
曦凰看向那个擒住小白的男子,怒从中来,却仍旧好声好气道:“抱歉,这只白虎是我的,请你还给我。”
男子从椅上起身,同样十分高大,他头上带着罩纱的帽子,曦凰看不到他的样子,他举了举手中小白,问,“姑娘可否割爱?在下实在喜欢这只白虎。”
“不行!”曦凰断然否决。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绵柔醇厚,“在下可出金千两,买这只白虎。”
小白大约知道自己正被人讨价还价,又哇唔的吼了几嗓子,可惜没人理它。
曦凰走上前去,不客气的劈手夺过小白,将它扛在肩膀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了它!”
小白感受到了曦凰的怒意,乖顺的趴在她肩头上,像条纯白的围脖。
曦凰转身离去,临出门前,又回头对那男子说:“汉人有句话叫做非礼勿动,希望你们能明白。”话落,再也不看这主仆一眼,大步跨出门槛。
大汉合上门,对身后的男子恭敬道:“少主,真舍得那只白虎?”在突厥,纯白的老虎象征着勇猛和高贵,更有吉祥之意,可惜真正的白虎世所罕见。
男子坐回椅上,看了眼手旁的肉干,淡笑出声,“算了,既然是别人心头之好,我们也不便强夺,能看见白虎,至少证明我们此行东朝必是福大于祸。”
大汉虽粗直,却也能看出自己主人对那只白虎确实十分可惜,“只有少主如此尊贵的身份才能匹配得起白虎,既然那女子不肯给,不如……”他话中已有杀意。
男子却挥手将他打断,口中含怒,“你跟随我多年,难道还不明白,用强是最下等的手段。”
大汉惶然失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以额触地,“属下知错,请少主责罚。”
男子并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大汉诚惶诚恐的退出屋子,带上了门。待他走了,男子才解下头上戴着的帽子。
黑纱下,一双湛蓝的瞳眸幽邃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