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一样漫长,他频频朝洞口张望,每一次看到树影摇曳,都会以为是她回来了,可惜每一次都是失望。
“我去找郡主吧。”楚桓的副将执刀从地上站起,楚桓刚想开口阻止,却突然听到一声闷哼,身上蓦地被什么溅湿,温热而粘稠,居然是血。
黑暗中刀光闪亮,豁然朝安国侯当头劈下。
“锵”的一声,兵器交戈,在黑暗中亮出星火。
“王怀,你疯了!”楚桓手中横握的长剑一送,将那个副将顶开,气急败坏道。
云散月开,明晃晃的月光下,王怀的脸孔狰狞,早不是楚桓印象中的憨厚摸样。
“看来还真是汉王殿下的手笔呢。”赵宸淡淡的笑声在这黑窄的洞中显得格外刺耳,“我既然已经落单,楚将军也不必再演戏了。”
“安国侯!这绝非汉王授意!”楚桓急的一张玉颊泛红,一时间也是百口莫辩。
赵宸看了他一眼,毫无温度的眼神中有蔑笑、有不屑、有不甘,却并没有害怕,他别过眼不再去看楚桓。
“楚将军。”王怀阴恻恻的笑道,一口牙齿森白,“安国侯若死岂不正合相国心意,楚将军何必阻拦末将建功立业呢。”话落,他抽刀又向赵宸砍去,楚桓挥剑抵挡,生生接下他可劈山裂石的一刀。
楚桓胸口震荡,血气汹涌翻腾,蓦地喷出一口血,他咬牙恨声道:“你别砌词诬赖,把坏事都往相国府身上推!”他完全可以肯定这绝不是父亲的授意,而汉王亦是不敢背着父亲私下里有所动作。而这幕后黑手是谁,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楚将军,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就别怪末将下手无情了!”他的话好似已经全然不顾彼此间的颜面,而他手下刀法更是招招夺命。三大营中将领的功夫都是数一数二的,随便放哪个军队中都能够挑起大梁,而楚桓的副将更擅长刀法,就算在朝中也是鲜少有人能与之匹敌。楚桓此时身受重伤,拆招下来处处落了下风,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
赵宸越看越觉蹊跷,他虽然没什么功夫,但眼睛毒辣,擅长观战并寻找两者间的破绽,此时在他眼中,这两人绝非是在做戏,王怀是真的要取楚桓的性命了。
饶是他能杀了自己领了大功一件,可若他日被人知晓楚桓亦是丧命在他手中,别说太子和安国侯府不会放过他,就连汉王和相国府都会要他的命。其中利弊关系,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还有一种可能……
有第三个人,想从中挑破太子和汉王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所以不管杀了他也好杀了楚桓也好,结果都是一样的,太子和汉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念头只是闪电般的掠过脑海,而那方楚桓已经失去了所有胜算,他的手臂被王怀砍伤,手中长剑握不稳,“钪锵”一声掉落在地上。
赵宸看到王怀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他这种样子绝非迫不得已才同楚桓动手,他根本就想置楚桓于死地!
“楚将军,来世再见了!”王怀手中阔刀高举过顶。
赵宸摸到身旁一块大石头,扬手朝王怀掷去。王怀随手一挡,便将那块石头拨开了。他看也不看赵宸,微滞的刀锋依旧向楚桓砍去。
一道极细的光芒从洞外飞射而入,王怀顿觉手腕一沉,腕骨至手肘处蓦地酸麻无比,险些拿不住刀柄,他咬了咬牙,依旧劈刀而下。
“叮”的一声,阔刀在空中断裂成两半,刀头倒插入地中,断刃只是削下了楚桓额前的几缕刘海。王怀不甘心,还想扬刀再劈。洞外却亮起丛丛火光,还有男子温雅柔和的声音飘然传来,“你若再动手,下次断的可能就是你脖子了。”
男子的声音完全不含威胁,却又有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忤逆他的话是天大的不该。现在情势逆转,王怀纵有不甘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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