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手,冷冷哼笑道。
他蛮以为朝中诸臣及膝下皇子无一不在自己掌控之下。可此时却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兴风作浪,视他无物,还是认为他年老昏聩,什么都看不到了?这让他如何不恼不恨!
闻喜长眉垂颊,鹤发童颜的脸上并无任何惶恐惧色,“皇上心中早有计较,老奴何必多言。”
皇上五指箕张,覆上面前棋盘,黑白双子绞杀的棋面顿时被翻弄而至凌乱。
这世上能翻云覆雨的人,只有一个。
“太子,太子妃驾到。”远处传来内侍宣唱的声音。
皇上扬手,闻喜上前收拾掉桌面残局。
菡萏池中莲花盛展,其中玉石曲桥低砌,行走桥上时仿佛步步脚踏莲花。太子携太子妃正从曲桥上走过,太子玄裳朱衣,冠饰金瑙;太子妃被太子轻拥在臂弯间,柔顺的眉目低垂,额间一抹芙蓉花钿更衬出她容颜丽质,气贵清华。
皇上在角亭中看太子与太子妃俪影成双,燕尔情浓的样子,心中欣慰,火气也渐渐消了。
太子与太子妃越过曲桥,走入湖心中的角亭内,朝石案后的皇上执礼。
“儿臣,拜见父皇。”“臣媳,拜见父皇。”旻蕊屈膝裣衽。
皇上忙扬手让她起来,“太子妃已有身孕,以后一切虚礼皆免。”
“谢父皇。”旻蕊微微一笑,一旁太子忙伸手搀扶。
“快坐下,别站着。”皇上招手让太子妃近前。
太子扶了旻蕊在皇上身旁坐下。
“卢太医可有说,朕什么时候可以抱上皇孙?”皇上想到过不多久自己就能抱上孙子真是打心底里欢喜。
太子妃面薄,不知如何启齿,顿时绯透了双颊,太子笑回:“卢太医说大约是在来年五月中。”
“好好。”皇上抚须,乐得眉开眼笑,更不忘提点太子,“这段日子,你可得好生照顾着旻蕊,可不许有半点差池。”
太子笑诺,“父皇所言甚是,儿臣自是恨不得将旻蕊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般的呵护。”
天气有点阴沉,湖上的风颇大,皇上命内侍放下了角亭四周的素色茜纱,以避风湿。内侍端来茶点果脯,皇上笑言让太子妃要多吃多养,生出来的皇孙才能白白胖胖。
旻蕊素来不喜零嘴甜食,可自从怀了身孕后,就老是觉得口中清苦无味,渐渐喜欢上了吃酸杏。她用银箸夹了块杏脯入口,慢慢咀嚼。
“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请父皇恳准。”太子忽然开口。
“说。”皇上端了面前茶杯,双指夹盖轻扫着汤面。
太子说,“旻蕊怀孕,儿臣总不放心宫中侍女,怕他们行事间有所差错,所以想请息国夫人入宫照顾旻蕊,不知父皇可否恩准。”
后宫女官历来侍奉嫔妃皇后,旁的不说,如何照顾孕妇没有比她们更清楚的,太子此刻这么说,无非只是个借口。
旻蕊捧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神轻颤,她不过随意说过一回十分想念母亲,没料他居然真的记在了心上。
她放下茶杯,双手敛在桌下,“臣媳自知宫中规矩,父皇……”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上却是满不在乎,对太子道:“这事儿跟你母后可说过?”
太子恭敬垂首,“母后全无意见,但凭父皇作主。”
皇上笑言,“后宫诸事有你母后作主便是。”
“多谢父皇。”太子、太子妃同声谢恩。
掩在桌下的纤纤双手忽然被一只手给握住,那手宽大而柔软,掌中透出暖意,仿佛这双手真的能伴她一生,与她一同共历风雨。
前情
迎着几十双目光,曦凰抱着小白走入洞中,大概也没料到洞内突然出现了那么多人,她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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