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挽弓。
“臣女向来体弱,别说骑马了,就是在车里多坐会儿也会胸闷不适。”像是为了付应她的话似的,言毕,她以大袖掩唇清咳了几下。
安乐县主是先帝幺女永昌公主的女儿,永昌公主以美貌扬名,她的女儿姿容定也不差。以前宫宴上,旻蕊见过她,依稀记得也是个绝色美人,可今日她却涂了厚厚的妆粉,柔顺眉目下只有端庄和平庸,哪得半分永昌公主的佻丽绝艳。
“县主今日的妆色很特别。”旻蕊半靠着玉栏,轻笑道。
安乐县主单指拂了下面颊,低眉浅笑:“这是家母为臣女所画,家母说今日宫宴,宜庄重。”
旻蕊半侧了脸,眺着远处宫阙连绵,莫名有些意兴阑珊。谁家父母不护犊情深,连这天家贵胄里不是偶尔也能见得半分真情么。
“殿下,今日怎不见各位公主坐席宴前?莫非也伴着皇上去上苑试马了?”她好似不经意的询问,眸中却有光华跳动,隐隐带着涩意。
旻蕊微微眯了眼睛,暗忖永昌公主如此精明的人儿,怎么□出的女儿如此冲动。虽然安国侯府与公主府素来没什么交情,不过旻蕊对这个县主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也不吝给她一些提点,她正欲说话,殿中韶乐忽而响起。
旻蕊与安乐县主相视一眼,各自匆匆归席。皇上朗朗的笑声并着黄门宣驾一同传来,殿中臣工女眷纷纷跪列案旁。
华盖宝扇,簇拥着圣驾而来。
皇上左边伴着突厥亲王,右边是太子。汉王在后与另外一个突厥男子言谈甚欢。
原来这人便是突厥王的第五子,肃王完颜亮,个头与太子相仿,五官揉了汉人所长,纤美细致,不若突厥人一般深刻,除了那双湛蓝的眼之外,这位突厥王和汉人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分别。
渐渐近了,旻蕊这才看清肃王身后的那个男子,原来此人便是以辞藻惊艳江南儒林,铁笔勾绘江山千里图而名震天下的东突厥少相耶律宝隆。本以为会是个儒雅斯文的年轻人,未料那勃勃英气比之汉王更甚,那般昂然气度,谈笑间飞扬的风采丝毫不输这些天之骄子们。
原来耶律宝隆长这个样子?旻蕊又惊又奇,忽而一道目光掠来,惊躅间她忘了回避,直直撞上那双沁蓝如海般的眼瞳。
明明近九月大伏的天气,旻蕊却觉那双眼寒意摄人,竟让她静如古井的心翻起骇浪,她有种古怪的直觉,或许真正的威胁不是肃王而是这个耶律宝隆。
白虎
暮色四合,斜阳烁金,天地余晖渐沉,一辆角厢马车奔驰在林中小道上,驾车的男子手握长鞭,每一次挥动,鞭子都会在半空中结出一朵漂亮的鞭花。
夜箴和曦凰带着小白离开鄞州后并没挑官道走,一来是小白越来越大,再装猫眯也不像了。他们可不愿在城里引起别人的恐慌。再者,曦凰归心似箭,从小道抄回帝都会节约大半的时间,虽然路上不再有好吃好住的,但对于两人来说,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师傅!”车帘被人一手挂起,曦凰气急败坏的探出头来。
“恩?”夜箴回头看了她一眼,瞧见小白正嚼着一大块肉干躲在车厢角落大快朵颐,不禁微微皱眉,“这个时辰不该给它吃东西的。”夜箴和曦凰饿了可以忍,但小白饿了可忍不了,看到木头就会啃,好几次差点把车了拆了,而那些肉干是在小白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给他祭五脏庙用的,不是给它当零嘴的。
“这笨蛋趁我看书的时候把包裹里的肉干都吃了。”曦凰被小白气死了,卷起手中书册就朝它脑袋打去。
“啪”的一声正中它额上王字,小白抖了抖耳朵,看了眼曦凰,继续趴着啃最后一块肉干。
“你太宠它了。”夜箴收回目光,专心驾车。
“可不是,我真是太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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