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朗朗的笑声并着黄门宣驾一同传来,殿中臣工女眷纷纷跪列案旁。
华盖宝扇,簇拥着圣驾而来。
皇上左边伴着突厥亲王,右边是太子。汉王在后与另外一个突厥男子言谈甚欢。
原来这人便是突厥王的第五子,肃王完颜亮,个头与太子相仿,五官揉了汉人所长,纤美细致,不若突厥人一般深刻,除了那双湛蓝的眼之外,这位突厥王和汉人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分别。
渐渐近了,旻蕊这才看清肃王身后的那个男子,原来此人便是以辞藻惊艳江南儒林,铁笔勾绘江山千里图而名震天下的东突厥少相耶律宝隆。本以为会是个儒雅斯文的年轻人,未料那勃勃英气比之汉王更甚,那般昂然气度,谈笑间飞扬的风采丝毫不输这些天之骄子们。
原来耶律宝隆长这个样子?旻蕊又惊又奇,忽而一道目光掠来,惊躅间她忘了回避,直直撞上那双沁蓝如海般的眼瞳。
明明近九月大伏的天气,旻蕊却觉那双眼寒意摄人,竟让她静如古井的心翻起骇浪,她有种古怪的直觉,或许真正的威胁不是肃王而是这个耶律宝隆。
回府
此次突厥亲王来朝的仪驾煊赫,皇上特赐住大行别宫。别宫划属禁宫外围,却又在九门之内,既不显得失礼,又能确保安全。这安全全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宫宴结束后,肃王等一行人回到别宫,别宫内外事都由宫内派遣的侍女打点,内事则由肃王带来的仆从亲手操持。
肃王来到金碧辉煌的外殿,整个人坐倒在太师圈椅上,以拇指按压额头,只觉阵阵酒意袭脑,有点熏然。
“没想到汉人的酒这么烈。”肃王吐出一口浊气,一名穿襟卦的突厥女子手捧红木漆盘,呈上一碗热腾腾的提子奶茶。
“是你小看了东朝的颍州大曲。”耶律宝隆取过一碗热奶茶,蹙了眉头,“去拿点冰块来,如此烫手,怎么喝?”
话刚落,那边肃王已经抽了口气,显然是被烫到了,他忙取过手旁温热的茶水,灌了几口后才消了痛,婢女惶恐,忙叩首退下。
“这就是你府上□出来的人?一个个都不会察言观色。”耶律宝隆瞥他一眼,冷笑道。
肃王倒是不以为意的靠了椅背,微微阖目,“弄那么严肃做什么,过日子么,轻松点不更好。”
耶律宝隆斜他一眼,瞧他如此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冷哂,像他这般庸碌无为怎配作突厥王子?!也合该他要来东朝走这一遭了。
“今日上苑试马,你可有瞧上哪家千金么?”耶律宝隆将话转到正题上。
一想到今天马场上与汉王赛马,彼此不相伯仲他就开心,不过那些伴驾而来的贵族千金,他实在挑不出几个能入眼的。
“你说东朝泱泱大国,难道就没几个美女么?我瞧来瞧去,那些浓妆艳抹的还不如我府中姬妾呢。”肃王颇为不满的抱怨。
对于他如此放浪形骸,竟拿不入流的侍妾与人家贵族女子相较,耶律宝隆也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们没多少时间,你可快点挑了。”
侍女捧来金盘,用银镊子夹了冰块到提子奶茶里,暑热顷刻逼退,淡淡散出一股清凉爽意。
肃王端着茶碗摇了摇,待碗中冰块悉数融去,这才一口饮尽,他抿了抿唇,万分感慨的说:“这要是哪个女子能有太子妃半分美艳,我就选她了。”他想了想,又觉不对:“东朝皇帝没女儿的么?怎么一个都没见到?”
耶律宝隆眸光一动,继而哂笑,“东朝皇帝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及笄了,人家哪舍得把掌上明珠嫁给你。”
肃王虎目一睁,眉头几乎倒竖,生气道:“难道本王还配不上一个公主么?”
耶律宝隆见他已有怒意,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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