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上门,是个体型高瘦的中年男子,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富贵傍身的人,那人一进来也不点名要兵器,劈头就问:“我要制作兵器,现在就要师傅打造,天明前我就要。”那口气咄咄,把店伙计吓了一跳,忙同他解释,“师傅已经回家去了,明儿个成不成?”
基本上碰到的客人都是能好商好量的,有什么问题大家都能协调,没想到这次伙计碰到了块搬不动的铁板。那人毫不退让的说,“我现在就要师傅打,多少钱也没问题。”
店伙计看他雷打不动的样子,急的脑门子上发汗,“这位爷,师傅真的不在,就算现在去把师傅找来也要个把时辰,天亮前恐怕也打不成的。要不您看,您把图样留下,一旦铸好,我们给您送府上去,如何?”
男子还是不依不饶,“我方才明明听到从你们后院传出打造兵器的声音,怎么这会儿就说人不在了?你明着敷衍我是不是?”
眼看那客人就要怒发冲冠,店伙计急的真是又拱手又作揖,“您有所不知,那不是我们的铸造师傅,那是安国侯府的德凝郡主,借我们这儿的铸剑房用一下,您这才会听到有人打剑的声音。”
男子还是将信将疑,不过态度软了下来,“你说的可是真,莫要哄骗我。”
店伙计搓着手点头哈腰,就差指天为誓了,“客官,小的真不胡说,那是安国侯府的郡主,这种权贵人家我们哪能得罪哟。”
男子目光一动,口气已比方才好上了许多,“算了,既然这样我找别家去。”说完,拂袖离开。
伙计秉持着笑脸迎人,态度至上的原则,还是很礼貌的将客人送出了店铺。
铸剑房里,曦凰左瞧瞧右看看这柄宝剑,总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但凡一柄上古宝剑,总有它的名讳,好比如万仞、照胆、干将,那名字无一不显出气势。
曦凰重开铸炉,将火烧灼,把长剑又放回熔炉里去,她拉过一条小板凳单手托着腮,坐在炉子前。火光荏苒,照在她的脸上如焰光飘舞。
“师傅,你说这把剑取什么名字好?”曦凰自言自语般的对着炉火喃喃开口。
“绮凤,你觉得如何?”一抹身影照来,与曦凰半坐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绮凤?”曦凰咬了咬唇,一手拉过炉旁的铁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支尖口细锐的铁笔,“会不会太过阴柔呢?”
“绮光飞影旋凤凰,是大吉之名。”夜箴半撩起长袍,在曦凰身旁单膝跪下。
曦凰莞尔,侧眸看了眼夜箴,笑言,“既是师傅所说,定不会错。”
铸炉内的长剑已烧至通红,曦凰用长布再次裹了剑柄就将烧红的长剑放到砺板上,右手拿着铁笔,在近剑柄的剑身上用古篆刻下“绮凤”两字。曦凰擅用大篆,难得她用笔凝重浑厚,风格典丽奇骏。
“师傅,我们早上在城外分手,之后你没有回去吗?”曦凰将刻好的长剑放到水中冷却。
“没有,我带着小白在附近田埂里散步。”
曦凰看了他一眼,笑出了声,“师傅来这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取了干净的巾帕将剑身拭干,又用砂纸细细磨了刻字的地方。
“没事不能来找你么?”夜箴脱口反问,话出口才觉有丝古怪别扭。
曦凰停下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夜箴,眼中光影飘动,笑意深深,“真没事?”
夜箴轻咳了下嗓子,别开眼,从地上站起。
曦凰瞥眼看到他耳后根一点通红,按耐不住,咬着牙低头哧哧笑了。
“东突厥有亲王来使,现正在朝中,此事你可知?”
曦凰手下顿了顿,她今早回府后也没多呆就去了凤昀府上,而后又同凤昕闲逛了半天,接下来的时辰她都是一人呆在这里铸剑,根本没有机会听人言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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