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涌现人潮。
数千骑兵齐整如一,由远推近而来,那抹凝重褐色,莫名惊动了心绪。曦凰忍不住回头瞧了眼,飞羽营佩饰银甲,甲胄鲜亮,衬得每个人看上去都英武非凡,如天降神兵。她突然就想到,如果此时正在战场,兵戈相交,到底是猛如虎狼的突厥兵会占优势,还是素有战将美誉的飞羽营能更夺得上峰。
突厥迎亲队伍在十丈开外停下,一匹血红胭脂马越众而出,上面坐着的正是喜服金冠的肃王。
曦凰敛定心神,捧着漆盘金碟往突厥大队走去,身后想起清越铮泠声,是昌平公主下了鸾车。而突厥仪队里亦有一个红衣男子手捧金盘迎面走来,肃王尾随其后。
曦凰与那男子对面而立,彼此诵祝吉词,互致媒妁姻信,这番啰啰嗦嗦的说辞曦凰背了好久才将它烂记于胸,此时讲来倒显得从容不迫。那男子音色分外好听,吐字咬词更是精准无比,曦凰只是半低着头,顾着自己有没有讲错词,也没过多注意对方。
礼毕后,曦凰和那男子让过一旁,肃王上前伸手握住昌平公主的手,他却突然转过头,目光投到曦凰身上。
要到突厥最近的一个城邦也需三日路程,迎亲队伍已经在乌诺里山下扎营,蒿木扎起的帐篷又大又宽敞,里面一应具备,地上铺着绵厚的绒毯,紫檀金木的小几和妆镜台。
昌平坐在镜子前,拆下头上凤冠,曦凰端了盆热水进来,“要梳洗吗?”
“叫其他人进来,这事不用你作。”昌平解下长发,自顾起身接过曦凰手中水盆,放到一旁架子上。
曦凰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行帐。夕阳只留了半幕余晖在地平线上,红彤彤的天空如火烧,草原上的风愈加大了。飞羽营的铁骑将会一直护送昌平公主到突厥最近的一个城邦,大批骑兵在王帐外扎营,也作保护之便。曦凰想去找朱贤问些事情,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她想转身装作看不到都来不及了,那人几步上前,拽了她的手腕就将她一路拖到一顶行帐内,曦凰不方便发作,被他拽得脚下踉跄。不少人见到他们拉扯也是十分惊讶,几疑自己是眼花了。
“放手!”行帐内,曦凰想甩脱他,没想到他力气倒是极大,曦凰一下子竟没能甩开。
“你真是……”他几乎咬牙切齿,目中神光变幻。
“殿下,请你放手,若被旁人瞧见不好。”曦凰好声好气的对他说,不想以武力解决此事。
他将她拉到身前,细细审视她薄粉胭脂下的绝色容颜,恨声质问,“当日宫宴上,你为何要化那般妆容。”害他白白错失佳人。
曦凰索性也不挣扎,仰面冷冷看他,“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抿唇,喘息间胸膛起伏急促,“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假话就是帝都那段时间流行嫣然妆,我依样画葫芦,可惜只画了形绘不出神。”她大言不惭的空口编话。
他五指攥紧,几乎要将她手骨也折断,“那真话又是什么?”
曦凰咬牙,狠狠瞪他一眼,“真话就是我不想让王爷给看上。”
他气得胸口发疼,几乎朝她吼了出来,“笑话,难道我还配不上你吗?德凝郡主!”
曦凰不怒反笑,眸光潋滟,“是我配不上殿下,公主金枝玉叶才是殿下良配。”
看着她的笑容,他也逐渐静下心来,冷声哂笑道:“你是公主的侍嫁?到头来还不一样,本该是王妃的,先下恐怕只能当了侧妃。”
“王爷您怕是弄错了吧,我是女官不是侍嫁。”她笑得温文尔雅,“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妃了。”
他双唇紧抿成一条薄线,眼中涌出阴霾,曦凰毫不退让,目光与他碰撞,各自争锋。
帐帷突然被人掀开,有人走了进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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