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乱军中搭弓挽箭,目标却是她身后的昌平公主,本以为她能轻而易举的避开,谁想她竟然躲也不躲,硬生生受下了这穿身的一箭。他看着她从马上翻倒而下,心中又惊又痛。
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军医将白药倒在曦凰伤口上,可药粉却被涌出的血水冲散,一点起不了作用。
“殿下,看这情况十分不好,若是收不住血怕是性命不保。”军医取了厚厚绵绢将曦凰伤口压住,回头对他急切说道。
他蓝色瞳眸中幽火跳跃,齿关狠狠咬紧,“去取月魄香来。”
“殿下,月魄香取材极其珍贵,这会不会……”军医似乎还有些舍不得,那收伤口有奇效的月魄香在整个突厥境内也只有二盒,就连他受伤时也从不让军医动用。
“她若死了,你是不是要替她殉葬?”他拽着军医领口就将他从榻前提起,军医被他眼中戾气骇住,忙惊惶的摇头。
他单手一推,直接将他甩到了帐门口,军医跌跌冲冲的跑开。
他坐到榻边,低俯下身,目光静静审视她褪去血色的苍白容颜,就算在昏厥中,她的眉头也是蹙起的,像是有什么纾解不开的事情搁在了心中。
五指抚上她的脸庞,指下滑腻触感让人无端眷恋,可逐渐透凉的肌肤亦是让人心生惶恐。
“听着,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死!”
军医取来月魄香,几乎是用了半盒才好不容易将她血势止住,帐外传来士官通禀的声音,他深深凝望曦凰片刻,这才转身走出行帐。
帐外不远处,一身红衣的男子背手负立站在晨光中,挺拔轩昂的身材掩在厚重深衣下,仍是盖不住的单薄。
“宝隆。”男子唤他一声,迎上前去。
他回眸,容颜恬静而温和,他朝男子揖身执礼,“臣参见殿下。”
男子上前将他单手搀扶起来,低声细问,“事情可处理妥当?”
“一切自当按殿下吩咐办妥,只是。”他语声低若,脸色隐隐透出愧然,“只是臣未能将德凝郡主安全带出,有负殿下所托。”
“没什么。”他拍拍他的肩膀,“郡主现在正在我帐中,此番行动你表现的十分出色。”
“郡主可好?”他蓦然抬头看着他,目露关切。
他苦笑,长叹出一口气,“恐怕很不好,她差点就死在我箭下。”
半笺娇恨
曦凰躺在榻上,伤口处锐痛如火烧灼,浑身却冰凉,好似整个人都溶在了冰天雪地里,四周俱是黑暗,沉沉向她压来。
“师傅……”明知他远在千里之外,可心中牵念的唯有这个人。
忽有一丝异香飘入鼻端,逐渐缓去身上痛楚。曦凰慢慢松开眉头,感觉有只手搭上了额心,那手温软,恰如……恰如……
“少相大人。”曦凰恍恍惚惚睁开眼,看见身前那张熟悉的温雅容颜,微弱笑了笑。
“郡主感觉好些了么?”他手中捧着错金焚香的小炉,一股香烟从镂空处袅袅升起。他似乎一点没有讶异她对他的称呼。
“不是太好。”她的声音暗哑,不复往日清澈。
耶律宝隆将手中香炉放在她枕边,“这是月下香调了蔻仁,能够行气止痛。”
他有一双巧手,能将各种花料按照功效调出最恰当的味道,犹如此刻,那股香味让人觉得宁静而温馨。
“我姐姐也会调香。”曦凰侧目看着香炉上绞金覆银的镂空雕花,有些许出神。不知道姐姐和母亲知道她的噩耗该会有多么伤心,还有远在鄞州的哥哥。
“你是说太子妃?”
曦凰颔首,阖起双目,似极为疲累。此去他国万里,不知还能不能回来,能不能有命回来。传闻中,兵强马壮有虎狼之师百万的
-->>(第13/1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