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折越多,情势显然不妙,再这么下去全部被歼也是迟早。
难道真要死在草原上,曦凰一手覆上腰间,那支玉笛被她贴身收藏。师傅说她不会有事,她便相信,自己绝不会死。
“嗖”的一声几乎贴耳传来,曦凰敏捷俯身,一支长箭险险从鬓角旁擦过。昌平便没有她那么好运了,飞来的一箭射中她身下马儿。曦凰眼神余光一直在注意昌平,眼见那马儿腿脚一软,在即将跪地翻倒的那一刻,已横出手将昌平拽到了自己身后。
幸亏两匹马走得近,幸亏曦凰臂力够大,也幸亏昌平精于马术,否则不是昌平落马,就是两人同时落马。
感到昌平抱着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曦凰也没法安慰她,只能咬牙狠狠夹了马腹,驱策马儿跑得再快点。
黑暗沉沉的地平线上亮起火光,铁蹄动地的声音迎面而来,前方竟然又出现了大军。
这次可真是被两面夹击了,如果调转马头迟早被后面西突厥的骑兵追上,曦凰若想自保倒有可能,但是想救昌平几乎就是妄想了。而如果一搏往前的话……
渐渐近了,夜风中飘扬的白虎旌旗猎猎招展,果然是东突厥的军队。曦凰心中舒了口气,既然敢打着东突厥的旗号就不怕他们会对昌平下手。
那领军的将领一身黑色战甲,整个人如拢在了暗色中一样,他扬手,身后军队如潮水般左右分散向他们围拢过来。
“公主放心,是东突厥的军队,没事了。”曦凰稳住身下马儿对昌平说道。
两旁厮杀声烈,刀光剑影下曦凰还要分神照应身后昌平。突然从旁边杀出一个男子,手持弯刀朝曦凰当头劈下,曦凰没有兵刃可以抵挡,反手拔下发上珠簪一个飞射,尖尾针簪齐根插入男子眼中,男子惊痛,长刀脱手插入地上。与此同时,一道极细极淡的锋芒飞掠而来,转瞬已至眼前,曦凰想躲开还来得及,可却无法兼顾到身后的昌平。
三菱铁矢扎入肩头,深刺而入,一记洞穿身体,血色飞溅上脸颊,曦凰看见那黑甲将军正挽了长弓,弦上无箭。
争锋相对
偌大的行帐内,空空荡荡,除了一角烧着堆地火外,只剩下一张睡榻和一张桌子。曦凰倒在榻上,勉强半撑着身体,伤口处血水涌出,半湿了衣衫,就连身下柔软的裘毯都沾染了斑驳的血迹。
帷帐被人掀开,曦凰回头看去,晨光刺目从他身后照来,曦凰不得不眯起眼,却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公主怎么样了?”由于失血过多,曦凰觉得有点眩晕。
那人不语,慢慢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的看她。黑色战甲上有浴血痕迹,他脸上覆了面甲,除却一双蓝色眼瞳,什么也看不到。
“听不懂汉语么?”曦凰勉力支起身子,又用突厥语问了遍。
那人突然半跪在地,目光与曦凰平视,曦凰定定看着他,恍惚间觉得那双蓝瞳似曾相识。
“你都快自顾不暇了,还有空去顾及别人死活。”男子讪笑开口,连那声音都是异常熟悉。
“耶律宝隆?”曦凰低呼,惊动间扯到身上伤口,痛得她微微佝偻了身子。
他解下脸上面甲,果然是那张俊美脸孔。他伸手去扶她,却被她一掌挥开。
“公主呢?”她冷冷注视他,一手按着胸口箭伤,呼吸一下重过一下。
“东朝公主命丧于西突厥叛军刀下,尸身已让人送回了东朝。”他说的无动于衷,话中全是冷酷无情。
“你说什么?”曦凰心中惊颤不已,她竭尽了全力依旧还是不能救她。
见她茫然无措,神态楚楚的样子,他忽而心生不忍。他朝她倾过身去,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搂至身前,语声温柔,“她死不死与你何干?她害你姐姐小产,她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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