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手,半是娇嗔半是笑的唤他。
“怎么?”夜箴卷下她的袖子,将她的手放回被褥中。
曦凰挪了挪身子作势要起来,夜箴忙倾过身去扶住她的背脊,顺手将枕头垫在她的腰下,动作时还不忘数落她,“受了伤都不晓得太平,动来动去也不怕再弄裂伤口。”
曦凰倚在床头,满不在乎的笑道:“伤身又不是伤心,总有一天能好的。”
夜箴低声笑斥她,“还跟以前一样,尽强词夺理。”
曦凰喜欢看他笑,就算不似当日竹林下那般笑逐颜开,只是淡淡扯动嘴角的浅笑,她也喜欢。
“师傅,你怎么来的?”她想完颜澈肯定布置戒备的很周全,根本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来,可他却安然而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若想去哪里,还有谁能拦得了我?”他说的轻描淡写。
曦凰回忆起曾经念过的一段话,只要夜箴想来,即便隔了千山万水他都会来的。心中莫名欢欣,她问:“师傅,你还回东朝么?”
“不回去了,你留在突厥,我怎么放心回东朝。”
曦凰心中猛地错漏一拍,私心里她希望夜箴能陪着她,一起走这段艰难的路,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她不能将他也拉入这团漩涡里。
“师傅,你不能留下。”曦凰忽然坐直身体,剧烈的动作扯到伤口,痛得她蹙紧了眉头,“完颜澈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你若被他发现……”想到这,曦凰心中一阵胆寒,她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看你,又不听我把话说完。”夜箴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床上,“我自然有办法藏匿,让完颜澈找不到我。”
“这点我相信。”昭阳挑帘入内,手中端着一碗冒烟的药渣,“以老大的本事,要是他想避开一个人,别说完颜澈了,就算神仙也发现不了他的。”
听到昭阳这个大嗓门,曦凰不禁拧了眉头,有些担心的问:“外面没有把守么,不会被人听了去?”
“放心吧,那些守卫暂时是听不到屋内任何异常声响的。”昭阳将药碗递给夜箴,冲曦凰咧嘴暧昧一笑,“不打扰你们叙旧,我先出去了。”她走到床尾,拍拍了小白的脑袋,“小白,跟姐姐出去睡。”
正在打瞌睡的小白抬起头,金褐色的眼瞳瞥了她一眼,继续趴回地上。
“小白,听话。”夜箴开口,小白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起身,迈出优雅的步子甩着尾巴跟在昭阳后面走出屋子。
“这家伙平素也没那么听我话的,枉我对它那么好!”曦凰见小白对夜箴言听计从真是又羡又妒,平日里她差遣小白,小白都要跟她好一阵磨蹭。
“小白不敢跟我撒娇,因为我会凶它,而你却对它百般宠溺。”夜箴从袖子里掏出个瓶子,将里面白色粉末都倒入热腾腾的药渣里,用手拌匀。
“呃,师傅,你这是干什么?”曦凰看着他揉面粉似的动作,不解道。
“替你伤口敷药。”他右手将药渣沥干,坐到曦凰身前。
曦凰解开单衫,露出半个肩头,白色绢纱上血色嫣然。
“你伤得不轻。”夜箴手下轻柔的解开绢纱,看到她的伤口后,眸色徒然转厉,“是谁替你拔得箭,竟把你伤成这样?”
曦凰看他眼中闪动惊怒,心中甘饴,唇角慢慢向上弯起,“是我自己拔的?”
夜箴先是愣住,而后勃然大怒,“你这丫头又胡来,难道不知道这样拔箭会伤及内腑吗?”
曦凰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生气,以前即便自己闯出捅破天的祸,他都不曾对自己苛责半句的,一下子她也呆住,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夜箴黑了脸,明显神色不快,手下动作却依旧轻柔,将温热了的药渣覆上曦凰肩上狰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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