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梦中安恬的容颜,替她又掖了掖被角后,这才起身离开。屋外,昭阳正在灯下看书,见夜箴走了出来,忙迎上前去,小声道:“郡主睡了?”
“睡了。”夜箴走到屋子一角,屈膝蹲地,伸手抚了抚小白的背脊,小白朝他抬了抬眼皮,吹了下胡子,“我吩咐你的事情还记着么?”
昭阳敛去平时嬉笑神色,十分正经的说道:“昭阳谨记在心,不敢稍忘。”
夜箴满意的点点头,撩袍从地上站起,“好好照应她,别再让她受伤了。”说话间,他的目光又落向垂帘,似在叹息又好似不舍。
曦凰沉沉睡着,一夜居然无梦,醒来时天早就大亮了,阳光落满了窗台。昭阳端着热水进屋,见她醒了,笑问:“感觉好些了么。”
她目光环伺屋中,他早就离开了,伤口处的麻意逐渐消退,痛觉再次回涌,“好多了。”她吸了吸鼻子,屋内多出了一股浓郁的香味,是月下草和蔻仁,其中还加了一味不知名的香料,闻起来十分提神。
昭阳看她望着桌案上的焚香小炉,遂回道:“一早上就有人捧来这个香炉,用的都是止痛健气的香料,我便拿进了屋。”
曦凰“恩”了声,单臂撑起身体,靠在床栏上。昭阳绞了热帕子为她净手拭脸,曦凰冲她感激一笑,“这段时日多亏你照拂,多谢。”要不是有昭阳在,她都不知道能找什么借口避开完颜澈。
“嘘。”昭阳一指点着唇,示意她小心噤声,更是神秘兮兮的冲她笑道:“可别再说什么谢啊谢的,免得被他们瞧出端倪,可就麻烦了。”
曦凰莞尔,“好,我知道了。”至少以后有人能伴她走这么一段艰苦的路,也不算让人太难捱了。
“我煮了香米粥,去给你端来,你再歇息一会儿。”昭阳端起面盆,向屋外走去。
曦凰靠在床上,静下心来后开始考虑将来该怎么做。想必师傅会将她安然无恙的消息带回安国侯府,家中倒是不用担心。只是皇帝的吩咐,要在突厥王廷中找出那枚镇国密玺,这才是麻烦。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是能否混到王廷里面她都没把握。
“看来暂时不能把完颜澈惹毛了。”曦凰一手握成拳头敲了敲额头,那种万事不在控制的感觉十分不好。
屋中火炭烧得旺盛,曦凰觉得口舌干燥,看到桌上放着茶壶茶杯,她推被下床,因为床离开桌子也没几步,她索性赤脚过去,倒了水出来喝。
身后传来脚步声,曦凰以为是昭阳,便没有回头去看,只顾着喝水。蓦地腰上一紧,手上茶水翻溅,人已经被人拦腰抱起。
“要喝水不会叫人么?赤脚走在地上不怕受凉?你还是小孩子?”他一叠声的责备,语声却轻柔。
“你……”曦凰刚想冷言相向,但思忖到方才所虑,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见她一双美眸中尽是怒火,却紧紧阖唇不言不语,完颜澈反倒意外,“你今天很奇怪。”
曦凰气泄,冷嗤一声,眸光淡淡睨他,“怎么?要我骂你,你才舒服?”
完颜澈展颜而笑,虽然他身上依旧穿着冰凉的铠甲,不过脸上已经被拾掇干净,仍旧俊美无俦,阳光下,他的笑容绚烂的让人有点炫目。
“你胆气是愈发大了?是因为那小东西么?”他目光瞥向门口,小白正四爪蹲地虎视眈眈的瞪着完颜澈。
曦凰倒是真没想过要指望小白,不过看到它虎头虎脑瞪圆眼珠子的样子也觉可爱,不禁露出笑靥,“白虎在你们眼中是圣兽,代表勇气和力量,是么?”
完颜澈目光定定望着她半侧的容颜,纤细精致的五官,淡淡笑容如同雨后露出的那抹朝霞色,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他一直觉得因为当初看到了小白,这才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她,直到今日,能将她纳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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