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烟火光芒透过宝格琉璃照入殿中,在她清丽的容颜上映出斑斓明灭。
他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复杂,各□绪交织,或欣赏、或疑惑、或猜度。独获淑宠,进封妃位,挑衅皇后,戏弄妃嫔,而完颜澈却对她一再容忍,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他好像有些看不明白……
曦凰感觉到他刺探的目光,可她佯装不觉,也不睁眼,避免了两相触目的尴尬。夜箴取了蒲团回来,在两人身旁坐下,三人各自静坐,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月光悄然东移。
夜箴闭眼凝神,忽而觉得有温柔的眼光朝自己看来,那目光犹如轻羽酥酥的扫拂面颊,他忍了很久,终是心中叹气,睁开眼朝她望去。
曦凰见他目光终于投来,缕缕柔情中全是无可奈何,她吐舌朝他作了个鬼脸。这小姑娘的心性,让夜箴哭笑不得,耶律宝隆就在对面两臂之遥,她却如此大胆无忌。
夜箴故意板下面孔,以口型告诫她,曦凰嘟了下嘴,转过脸去一本正经的打坐,心中甜蜜却是层层泛开,小时候练心法静不下来,夜箴都会陪她一起练,偶有开小差都免不了被他一顿骂,往昔历历在目,迄今回想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夜箴看她嘴角慢慢扬起弧度,好似想起了愉快的事情,心中柔软,也跟着微笑起来。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殿外有人来传,是完颜澈再三来请耶律宝隆参加宴会。
“即是陛下盛情,少相大人还是不要过多推辞的好。”夜箴见耶律宝隆还想推托,便开口提醒,皇恩可以推一可以推二,但决不能推三,否则难免落人口舌,惹出非议,就算完颜澈不介意,他还要考虑人言可畏。
耶律宝隆并不喜欢那种热闹场面,可此时听夜箴劝谏,便也只能前去赴宴了。夜箴亲自送耶律宝隆出了紫微宫,回来后,居然见曦凰还在正襟危坐,认真打禅。
“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我知道你耐不住的。”夜箴挨着她坐在地上,笑谑她一本正经,从小看到大,她什么性子他还能不清楚么。
曦凰依旧闭着眼睛,视他如无物,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代表她此刻心情。
“怎么了?莫名其妙恼什么?”夜箴见她生气了,更觉有意思。
曦凰眼睛睁开一条缝,斜他,口气不善道:“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夜箴被她问得莫名,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还哪个女人。”曦凰用手肘撞他胸口,怒瞪她,“不就是刚才挡我路的么,这里有几个女人?!”
夜箴失笑,拉住她手臂将她圈进怀中,“她是紫微宫的巫祭祀,人家不过就挡你一下,你倒是小气。”
曦凰躺在他臂弯里,朝他恶狠狠呲牙,“她对你有企图,我不喜欢她!”
“别瞎说。”夜箴屈指弹她额头,低声笑。
曦凰抓住他的手,很认真的对他说:“这是女人的直觉。”
夜箴微怔,眼中笑意点点泛开,“丫头,莫非你在吃醋?”连声音中都带着不可遏止的欢愉。
“呿,才没有……”她死不承认,后半截话断在他的吻中。
厮磨,缠绵,愈演愈烈……
“真不想走。”曦凰靠在他的怀中,无限依恋。夜箴细细吻她的额角,低声道:“我也不舍与你分开。”
曦凰眼神一亮,从他怀中起身,道:“这把火现在烧得还不够旺,我留下来帮你,事半功倍,好不好。”
“不好。”夜箴替他拢着鬓角,语气坚决,“你以为我每次称呼你为娘娘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骤然沉默下来,一手缓缓按上他的胸口,瞬间明了他的隐忍和无奈,不是不想留,而是留不得了,曦凰想,那两个字一定剜得他心很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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