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凰闲步走在湖畔,偶尔驻足,百般趣味的看着鱼儿成群嬉戏追逐。完颜澈负手伴在她一旁,很少能见到她冷漠之外如此温恬的笑靥,也不愿打搅她,便就这么静静的跟着。
“我看皇宫里的锦鲤都是红色的,为何你们这里的却是金色?”曦凰回头去看他,初夏骄阳似火,灼目日光将她鬓发上插着的金步摇耀出万丈光华,让人一瞬间觉得有些刺眼。
完颜澈低头瞧了瞧湖中那些锦鲤,知道她口中说的皇宫是哪里。
“其实起初这些锦鲤也是来自东朝,可移到我们这儿后,不知为何总养不长。”他对养花草养鱼这种事从不关心,可他父皇爱鱼,这些事也是从他父皇口中听来。
“或许鱼儿也想家。”她淡淡一笑,似是感慨,语气也些阑珊。
他伸出手,将她藏在广袖中的纤长五指紧紧握住,“后来有人在湖中放养了许多我国的春鲤进去,竟是培育出了这种金色的锦鲤,你瞧着是不是比东朝皇宫里的锦鲤更美上几分?”他用鱼儿暗喻南北就算有别,也是能水乳共融的。
“确实更胜。”曦凰低头,抬手轻掠鬓角。想起东宫内的姐姐,想起哥哥和母亲,此时远在千里之外,隔着万水之遥,他们可还好。
完颜澈突然驻足,曦凰心思游离,未有察觉,两人错开一步,直到指尖传来痛意,她才恍惚回神。
“曦凰,你想家了?”他问,俊挺的眉峰蹙出额间一条淡淡皱痕。
她牵动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笑容,眼中满满的都是无可奈何,“想,连作梦都想,可那又如何?或许……再也回不去了吧。”
两人隔着仅仅是一臂的距离,完颜澈却有种错觉,仿佛两人中间横亘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还有那无尽漫长的时光岁月。
曦凰心中怅然,转头不再多言,只默默行走,完颜澈也不说话,握着她的手伴在一侧。
“那是什么地方,和别处宫殿似有些不同。”曦凰指着湖对岸一处宫阙,好奇问道,高耸的檐角上鸱吻兽闪动光辉。
“那是宝翔阁,里面藏着不少珍罕物品。”完颜澈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开去,笑应。
曦凰回眸看他,眼中露出几许兴味,“你们突厥有什么好宝贝的?”
完颜澈挑眉,似笑非笑的睨她,“你瞧不起我们?”虽比不得东朝地大物博,古奇珍玩无数,但她这么赤 裸 裸的挑衅,着实让人气恼。
曦凰扬笑,慨然对上他湛蓝瞳眸,意气张扬,“我眼界高的很,敢不敢让我看?”
他忽而欺身朝她靠近,一指挑起她的下巴,语声带笑,“想要看就明说,何须用激将法。”他拇指细细摩挲她细白的肌肤,“你们汉人女子就是心思曲巧。”
曦凰被他一番调侃,赧然羞涩,半嗔半恼的挥开他的手,举步离开,“不看就不看,稀罕。”
“那可不成。”完颜澈伸手将她拉回来,“你非得看,免的你觉着我寒酸,连个拿得出手的宝贝也没有。”
他拉着曦凰走上曲桥,曦凰显得有些不甘不愿,低声嘟囔,“这可是你让我看,不是我要看的。”
“是是是,是我逼着你看的。”完颜澈笑语,看她强忍笑意,眉目横出春水,他不禁莞尔,毕竟是二八年华的少女,无论如何骄傲,总有藏不住的浪漫天真。
“咦,那是皇上么?旁边一人是谁?”
湖边远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女子宫装云鬓,正是琪雅,而说话的却是与她自幼交好,现正在紫微宫伺候的薇安郡主。
琪雅没有说话,目光望向曲桥上一前一后的两人,男子朝冠皇袍,身姿挺拔,明焕耀目。他似乎正在笑,而他的笑容却只对着身后那个长裙逶迤翩跹,身材窈窕纤细的女子。
灿灿日光下,恍惚一对无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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