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揣测,有些肆无忌惮,赵宸淡淡一笑,道:“王妃有心了。”她已将周围侍女全部遣开,必然有事要说,他便等着她开口。
楚娴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抽出一封书简,递上,“这是我大哥夹在家书中的一封信,特别叮嘱着要我亲手送来给你。”
赵宸疑惑不解,楚桓走了那么多时候,怎么突然有话要带给他?而且就算有话,需要绕那么大个圈子么?
“不看看么?”楚娴扬了扬手中的信,眉梢微挑的样子与楚桓颇有三分相像。
赵宸将信接过,拆开,薄薄的两页纸上正楷圆润,笔迹玲珑,看上去很难想象会出自一个披挂夺帅的将军之手,要不是赵宸一早见过楚桓的字,八成是要起疑的。
楚桓信中只说他们前往鄞州路过殓城时遭到伏击的那件事,事发后他调人暗中彻查,然后的发现颇为蹊跷。楚桓曾经在鄞州剿过一个邪教,那些教徒的身上皆标徽有六瓣寒色梅花。而那些追杀他们的杀手虽然尸身已被人早一步处理掉,但从蛛丝马迹里还是能够发现,似乎与那邪教脱不开关系。
一番明察暗访下来,线索到了黔州便断的干干净净了,楚桓怀疑朝中有人跟邪教勾结,而那人他隐约有些猜测,却并没有确切点名。但楚桓也肯定的说,那人绝不会是汉王身旁的人,与汉王攀交的朝臣底细,即便楚桓不清楚,楚诘必然是心头明亮的,他说不会是汉王,那么就是太子了……
太子身边老臣能将的底细赵宸是一清二楚的,但最近太子新提拔了不少年轻仕人上来,那些人赵宸可就说不准了。
到底是谁有如此狼子野心,不惜勾结邪教,他的意图又是什么?赵宸再次低头看了看那封信,楚桓明明知道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正当他思忖疑窦间,楚娴突然开口道:“侯爷此次远赴边关,也没人能照拂太子妃了,真是……”未曾言尽的话,在赵宸惊灼的目光下全部咽回了肚子里,看来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太子妃小产,穆妃失子,是谁从中渔翁得利,掩在重重迷雾下的答案昭然若揭!
他此次一走,旻蕊岂不是深陷虎狼之中?赵宸手心出汗,心头惴动,一时间进退两难,不走是抗旨,走,他又怎么放心单纯的旻蕊。
楚娴看出他的焦躁不安,趋近一步,几乎是靠了他的肩头低语:“侯爷尽可放心,太子妃的安危由我相国府担着,若有一线差池,侯爷尽可来找我们算账。”
她说相国府,并非汉王府,抵上的便是她楚家一门。信?还是不信?是要挟?还是真心相助?
赵宸心中揣度,看她清澈目光,同楚桓一样,他们兄妹有双清亮坦荡的眼睛,他心中蓦然生出一种古怪的念头,与其相信太子,还不如相信相府,可这种诡异的想法也只是在脑中一闪而逝。
他振袖作揖,朝楚娴弯腰一拜,“此等情意赵某必当铭记于心。”
楚娴款款裣衽回礼,“侯爷严重了。”
两人话不讲透,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娴离开安国侯府后,登上王府车辇,车中却已有人安详端坐。
“将信交予安国侯了么?”楚诘缓缓睁眸,看着楚娴敛正裙摆坐在车窗下。
“一切都按照父亲的意思办了。”楚娴拈起一枚几上小碟内盛的干脯送入口中,边嚼边道:“父亲既然觉着那人居心叵测,图谋不轨为何不自己出手将他除去,这对父亲来说不过翻手之力吧。”
楚诘斜了楚娴一眼,摇头叹息:“你不懂,他是太子的人,即便如何不好,也不能由我们出手。”
楚娴十分不以为意,轻哂道:“不过就是怕太子愈发忌惮我们而已,反正他本也没打算让我们好过。”
楚诘抚着颌下一髯美须,却是笑道:“太子不是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况且他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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