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朝内国师座下设有巫祭祀,以侍奉车可汗王,是为神的仆从。而巫言却不是每朝都有的,她须得通晓天文术数,能丞言卜算,这才有资格坐上巫言的位置,若没有意外,巫言都会继承国师的衣钵,辅佐新登基的君王。无论是东突厥还是西突厥这个传承是一样的,所以鸾妃才对巫言如此敬重。
巫言并不多说什么,挥手让身边小僮端上一个金盅,鸾妃接过后打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带着苓花特有的清香,鸾妃轻笑,将盖子合起,“有劳巫言大人了,大人的一番好意,我 一定铭记在心。”
巫言仍旧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秋瞳中闪出些微笑意 ,表明了她的心思。推拒了鸾妃差人相送的好意,巫言带着小僮径自出了宫殿。
天色尽暮,空中全是红彤彤的霞云。
“祝梨姐,她们用这春水如此频繁,可别把皇上给弄死了。”两人走下宫阶,左右也没人,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僮这才开口,嘟囔了几声。
巫言眨了眨大眼,方才装出来的高傲冷漠瞬间抛掷九霄,她习惯性的抬手去扶鬓角珠花,却摸了个空,这才想到在紫承宫当差是不能戴珠簪的。
“小瞧鸾妃和媛妃了吧,这两女人的手段厉害着呢,断不会让自己的靠山垮的。”祝梨漫不经心的说,照她看来这皇帝虽沉溺美色,不过身子骨倒还算硬朗,不过外强中干也未定。
两人走下台阶,沿着宫道慢行,前面是一片花荫,远远的就能瞧见走来一行人,神色匆忙。
“是太子呢。”横艾目光厉,嘴快。
“嘿,正想找他呢。”祝梨拉了拉脸上丝巾,朝太子迎去。
“殿下。”祝梨朝那个黄袍束金腰的男子敛襟作礼,十分恭敬。
“巫言免礼。”太子抬手虚扶,态度不亲不疏。对于这位将来会辅佐自己的巫言,他并不喜欢,不是说她能力不及,而是嫌她终究是个女儿身,历来奉仰车可汗王的国师都是男子,而国师偏偏收了个女子作巫言,除了让他心头不快外,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两人对礼后,太子便欲错身而过,祝梨却快一步的伸臂将他拦住,“鸾妃和媛妃此刻正在上元宫,殿下有事不如明日再禀吧。”她的声音低越,跟在太子身后的侍从并不能听清。
“国家大事在先,父皇还能不见我?”太子听到那两妃的名字已经气得咬牙切齿,脸色更是青白交加,显然是怒不可遏。
祝梨心中笑猜这太子肯定把那两个妃子痛骂了一顿,脸上却是冷漠,眼神带着告诫,依旧伸手将他拦下,“殿下还是听我的劝吧,此时你说什么皇上都听不进的。”
太子目光远眺,看向上元宫那黑底金漆的匾额,心中一阵嫌恶,拂袖转身就走。祝梨却 扬声将他唤住,太子回头,目露疑惑,“巫言还有何事?”
“可否请殿下借一步说话。”祝梨侧身,邀他入花荫圃苑中。
太子本还有些踯躅,见她不容拒绝的目光,忽而转念,抬步走入花苑内,身后仆从皆被挥退,只有横艾一人跟随在二十步开外,太子知道那是巫言不离身旁的小僮,也不便挥斥,就让她远远的站在一株金盏菊旁。
“巫言有话便说吧。”太子负手,别了脸,看着一旁的姹紫嫣红。
“我知道殿下不喜欢我,甚而也不太信任我。”她的声音中带着叹惋。太子听言,背脊不自觉的一僵,祝梨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道:“可是我即为巫言,便要竭尽所能的辅助太子。”
“可我不相信汉人。”太子直言不讳,看向祝梨的眼中全是戒备,“而且你又是个女子。”
祝梨对他的冷言冷语不以为意,反而逐渐舒展了眉目,眼中寒意慢慢化成了水,“太子肯直言说道,正是显出了殿下的磊落胸襟。”
可惜他并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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