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凰低声轻咳了几下,那些风灌的她咽喉有些涩。
“你身子弱,又还没适应这里的气候,不如别驾马了,回车里坐吧。”完颜澈自马上横过手,微微俯身握了她执辔引缰的手,目露关切。
身子弱?从来也没人会说她身子弱,她力气大的都能打死一头牛呢。
曦凰莞尔,目光盈盈看向完颜澈,“哪那么娇贵,真瞧不起人。”
完颜澈看她娇嗔轻语,心中柔软,这才松了手。又行了半里路,完颜澈侧过身与皇后在低声交谈,曦凰乘此片刻又回过头去看身后那条长队,目光在猎猎招展空中的旌旗中穿过,找着那个人,可浩瀚人海中,她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傍晚时分大队到达预定的驻扎城镇,整个狩猎大队在城外安营扎寨,只有小部分禁军入城守备。晚间有宴会,完颜澈遣人来请曦凰,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托了。
“也就你敢三番二次忤逆他。”昭阳捧了杯茶,坐到床头,笑言,“他还真吃你这套。”
曦凰本来仰躺在床上,看她坐了过来,便挪了挪身子,将脑袋搁在她大腿上,漫不经心的玩着脖子上挂着的玛瑙项链,“那是他觉着我比较新鲜,待哪天他腻味了,你看他还会不会理我。”
昭阳用茶盖拨着茶汤,笑得意味深长,“我倒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是么?我怎么没发现?”曦凰将圆润的玛瑙珠贴上额头,顺口接了句话。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茶雾氤氲,昭阳低头吹了吹汤面上的茶叶,并不再多说什么,完颜澈看着曦凰的眼神……怎么说呢,透着缱绻,露着真情,那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女子时才会露出的眼神,纯粹而又干净。曦凰或者压根从来没有注意过,也可能是不想去在意。这样大概会比较好吧。
“我瞧你有些累了。”昭阳将茶杯搁了,站起身,“我去打点水进来,梳洗好后,早些睡吧。”
曦凰在床上翻了个身,冲她笑笑:“有劳你了,昭阳。”
“哪里。”昭阳拉着小白到屋子外间,替她烧了热水,端着盆进屋的时候,发现曦凰已经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昭阳摇摇头,上去替她解了鞋袜,拉过被子盖好,曦凰挪了挪身子,将半张脸埋入了软软的枕头里。昭阳原本还有话要同她说的,此刻也只能咽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过来赐膳,新鲜熬煮的紫米羹和几样贡菜,十分爽口,夏暑的天气里吃最适合不过。昭阳替她穿戴束发,本想在她用膳的时候跟她讲些事情,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完颜澈便来了,他也是还没吃早膳,就在屋子里同曦凰一起用了,直到上路前昭阳都没寻得空隙跟曦凰说上几句话。
傍晚时分,大队便赶到了洪多拉山下,连绵的营帐扎起数里,最中间一顶云幡金龙的帐子,高六丈,宽十丈有余,内设布置十分的精美舒适。皇后的帐子在皇帐左边,规制小一点。贵妃的帐子在皇帐右边,比皇后的又略小一点。由善雅带领的禁军分别轮班护守三顶行帐,戒备森严,滴水不漏。
其他族部大臣的行帐则按照品第大小,围在皇帐周围,好似众星拱月。
小白自从下了车后就没消停过,兴奋的直吼了好几声,吓得周围马儿都乱了蹄,要不是昭阳死拉着它估计就要冲出去了。
“你再乱吼,晚饭没肉吃!”昭阳生气了,把小白逼到帐子一角,居高临下的威胁它。
小白委屈的呜呜了一声,耷拉下眼皮,趴回了地上。曦凰正在绞帕子洗脸,见小白拿爪子抱住头,忍不住乐了。
“小白乖,再忍忍,明天就是大狩,到时候让你好好玩。”曦凰心疼小白,走过去抱住它的脖子好一番温言软语。小白可怜兮兮的抬了抬眼皮,望了她一眼,多少渴望都在那一眼里
-->>(第7/2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