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有什么理由要劫掳贵妃?”
“理由?”夜箴朝他走近,目光与他平视,“只要皇上发现贵妃在你行帐中,千百万种理由王爷喜欢哪个,别人便会安哪个给王爷。”夜箴看他气息湍重,齿关咬紧,却硬是撑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轻笑低语,“蔑视君王,意图窃国篡位,这个名头王爷觉着够威风吧?”
景慕霍然睁大了眼睛,牙齿磨得霍霍作响,骇然笑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压根就没有动过要取那个位置的念头。
“欲加之罪么?”夜箴眸光微睐,一丝锋芒浅浅掠过,“铁证如山下,王爷的什么话都是狡辩而已。”
“铁证如山?”景慕竭力自持,却控制不了已经乱了的心绪,“哪里来的铁证如山?”
“王爷真是固执。”他叹息,右手五指一张,掌中顿时凝现蓝色灵光,“这世上可不止一人会障眼术数。”
浮光掠影,迅若茫尘,一眨眼间,蓝光已经扫过风屏,瞬间露出底下一片昭然。
“若我此时唤人前来,王爷您可就百口莫辩了。”他的声音如从幽冥地狱间飘来,招魄引魂,景慕明明听见,又觉得恍惚,整个人僵在原处,寒意自下而上漫遍全身。
“国师如此卖我人情,要本王何以为报?”他不动声色的问夜箴。
从被揭露的惊慌到思度他的来意,景慕慢慢静下心,既然他没把皇上一同带来,那么此刻便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夜箴望定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只需王爷记得我这片好意便成了。”
景慕搞不懂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心思,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贵妃从坑洞中抱出,拿了一件风氅裹了,再没多话,就这么转身离去。
他没有上前阻止,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去阻止。
脑中紊乱,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就这么枯坐在床畔一宿,直到帐外传来人声鼎沸,他才从怔踯间回过神。他以为是夜箴带着贵妃被人发现了,心中一惊,忙飞步而出行帐。
外面王廷禁卫军布置戒严,狗吠人声交错,一派风雨欲来之势。
“发生什么事了?”景慕拉住一个族兵,劈头厉问。
族兵见他狠厉的神色,吓得语不成调,“皇……皇上找到贵妃了。”
“哎呀,王爷,您怎么也不披件衣裳就出来了。”乐秦端着脸盆和巾帕款款走来,显然是要去景慕帐中服侍他晨起的。
景慕挥手将族兵打发,拢了拢衣襟,自言自语道:“皇上找到了贵妃?”
“可不是么。”乐秦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帐子里拖,“我听说昨儿个半夜皇上让国师起了个大卦,然后出动了半个营的禁军呢,半夜三更的皇上可是亲自去了那片密林,刚才有人鸣号,应是皇上回来了吧。”乐秦将脸盆搁在一旁架子上,把手中毛巾濡湿绞干,而后递给景慕,“不过说来也奇怪,贵妃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跑到林子里去了呢?”她歪着脑袋,轻蹙了黛眉,越想越想不通。
景慕也想不通,国师如此大费周章的为他掩饰又是为了什么?两人压根就没什么交情可言。
“哎呀,王爷,您干什么呢,这巾子都被你绞碎了。”乐秦惊呼乍起,景慕一愕回神,这才发现乐秦递来给他拭脸的毛巾已被自己不知不觉的绞成了碎布。
辛辣苦涩的药汁被人一勺一勺小心的喂入口中,曦凰终于忍不住呛咳一声,自昏厥中悠然转醒。
完颜澈将药碗往旁一递,转身坐到榻旁,一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扶起来,柔声问:“有没有觉着哪里不舒服?”
曦凰窝在林中草堆里的时候就已经醒着了,从他带了大队人马而来,抱她上马一路疾驰回营,又召御医为她诊断,这一切所作所为,她都知道。要不是药汁实在太苦,她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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