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家人在禁卫军里当差,竟是一干好多年,也算他本事大。说起来楚相的夫人也是出身潭州顾氏,与他还有些表亲关系呢。
楼下街道忽然传来喧闹声,焉逢和绍先同时朝外张望,只见一队京畿卫从南城门跑来,众人避让在一旁,不时有人窃窃私语一番。
“不会又是哪位大人缺胳膊少腿了吧?”说话的是焉逢的隔壁邻桌,听那口气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最近帝都里怪事不少,有好几位大臣遇袭受伤,不是折断了腿,就是砍伤了手,最离奇的是兵部侍郎私下上花楼寻欢的时候被人一刀捅了胸,万幸没死,只是脸也被划花了。东朝典律颁有明文,官员不得嫖私娼,凡被抓者一律按东朝律刑囚责罚。可怜的兵部侍郎被人捅了还不敢声张,只能一肚子苦水自己吞。
虽然这些事情没弄出什么人命,不过还是搅得风声鹤唳,那些达官显贵们人人自危。
“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倒霉。”绍先剥了粒瓜子丢入口中,一双浓眉纠成了麻花。
焉逢淡笑不语,手中竹扇轻摇。
“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一道声音叫叫嚷嚷的从楼梯口传上,嗓门亮敞的将说书人的声音都一并盖了去。
一瞬间,整个茶楼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那嚷声的男子扶着楼梯搽了把额上的汗,气喘吁吁道:“刚听说那京畿卫直接去了相国府。”他又大喘了口气,楚诘素有贤相美誉,尤其受文人仕子追捧,可谓在朝有名,在野有望,有个书生摸样的人急不可耐的催促:“你倒是喘什么气啊,快说啊!”
那汉子接过跑堂递过的凉水喝了口,又大吐了口气,才道:“听说相府里潜入刺客,楚相被袭受伤,现在大队的京畿卫正将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拍案大怒,“搞个什么东西,接连那么多天了,居然连个疑犯都抓不到。”
“哎,楚相为人通达,素喜结交寒人文士,这次那贼人真是伤错人了。”有个布衣方巾的书生长叹摇头,惹得旁边一众人也跟着长吁短叹。
“楚相被袭?”顾绍先大惊失色,手中原本抓着的一把瓜子也撒在了桌上,“焉逢大哥,我们去看看吧。”他作势要拉焉逢,却反被他按住手腕,紧扣了,“这事儿碍不着我们管,此刻怕已经惊动了东宫,我们就算去了,也进不了相府,还是安心的放假吧。”
“可是……”绍先急的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却不敢拂了焉逢的意思,只得一个人干着急。
焉逢摇着竹扇,端了茶杯浅抿香汤,碧悠悠的茶水中银钩白霜,映了一双满是笑意的眼。
楚相真真是老姜弥辣。
在京畿卫赶到相府前,隔了一条街的汉王府已被惊动,汉王妃也不坐鸾驾,只穿着常服孺裙一路小跑回了相国府,身后跟着四个服侍的丫鬟,待王府卫队发现王妃出门紧忙跟上的时候,楚娴已经跑进了家门口。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老总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形色匆忙的楚娴迎入大门。
“我爹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大夫来了吗?青天白日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楚娴一迭声的追问,脚下不停的往父亲的别院疾奔而去。
老总管哪里跟得上她的思路,只能用袖子擦了眼,道出一句:“老奴也不晓得,这天子脚下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老爷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个杀千刀的怎么下的去手!”
楚娴不耐听他啰嗦,跑过花圃后直入主院,院子里侯着不少人,全是相府的家仆。她二话不说,冲过去便要推门,却被三四个侍女伸手拦下,“大小姐,韩太医吩咐谁都不能进去。”
“韩太医?韩道存?”楚娴怔了下,这韩道存是太医院的首席,医术高明自不在话下,不过平常与相府并没多少交情,此刻能第一时间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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