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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东风自从皇上于殿前昏厥,缠绵病榻开始,朝堂上原本就不分明的党系随着太子执政,更加混沌不明,表面上看似一边倒的拥趸太子,私下不乏有为汉王活动的心腹大臣。
比如年逾花甲被打断腿几乎仕途末路的御史大夫王权,比如那个被人划了脸的兵部侍郎魏贤,再比如……
“老爹,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打压汉王的人?”楚娴拽着颊边垂下的花环,黛眉深蹙,心中不免暗哂太子真是小气,汉王人都被遣开去边关了,他仍旧不放心。
“怕没那么简单。”楚诘摇头,手中拈一枚白玉子,轻轻敲打棋盘,“我断定这事绝非太子授意而为。”太子已经占尽了优势,若无差错,皇位必然是他的,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会不会是江湖人所为?”楚娴猜测。
楚诘嗤笑一声,将手中白子丢回棋盒,“一个住三进房,月奉十多两,洁身自好的御史大夫与一个年轻气盛,才华横溢的兵部侍郎能惹到同一个江湖人?可能吗?”
“也是。”楚娴撇了撇嘴,靠回椅背上,“那会是谁呢?”
“定是这些人挡了某个人的路,这才遭此飞来横祸。”楚诘冷笑,“若我猜的不差,这下一个恐怕会轮到我。”
以他多年为官的直觉,这是有人暗中对朝臣洗牌,在为自己布棋,这个人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如此行为,几近肆无忌惮,恐怕势力不小,而且明显有朝中大臣与之攀附勾结。三分事实,七分推敲,这人是谁他心中有所猜测,但不敢妄定。
如果真是那人,肯定不会放过处处与他作对的自己。倒不如以退为进,暂时交出手中权责,避祸一旁。他相信以太子的能力应当能端得平朝局的,而那人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对太子下手。
待到时机成熟,才能将他一击击垮。只是这个时机在哪里,他也没个准,或者压根就没有。
“所以父亲才演了这处惊魂记?”楚娴眼珠子一转已经能八分明白自家老爹的用意。
楚诘长叹一声,颇有些自哀,要换成十多年前,毓琛还在,皇上也身体康健,谁敢在他们眼下作出此等悖逆之事,可惜……时不待我啊。
“这样也好,反正母亲一直想着父亲能从高位上退下来。”楚娴笑嘻嘻的拽了楚诘的袖子,一脸女儿家的乖巧样。
“哎。”楚诘拍了拍她的手,语声怅然,“你母亲在大相国寺为你哥哥祈福,这事就别告诉她了,免得她烦心。”
“恩,我知道的。”楚娴点头,想到远在边关的兄长和夫君,一时有些黯然,此刻要是家中真出了什么事,居然没个能倚靠的。
“反正汉王也不在府中,你不如搬回来住吧。”楚诘开口道。
“真的可以?”楚娴眉眼一瞬间亮开,平时他父亲还老要她乖乖呆在王府,没事少往家跑,今次却主动开口要她回来住,实在让她受宠若惊。
“你瞧你,说的自己好似不是楚家女儿一样。”楚诘笑话她。
楚娴欢喜连连,高兴的依偎到父亲身边,自及笄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对父亲撒娇呢。
“老爹,你和韩道存相熟吗?平时没看你们有什么走动啊。”楚娴明白父亲这次诈伤需极其隐秘,非是亲信家眷恐怕不能得知,而老爹居然把平素没什么交情的韩道存找来了,楚娴不免有些奇怪。
楚诘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淡淡一笑:“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却是能够真正托付信任的。
塞上烟尘,烽火骤起。
尧摄军被堵在嘉陵关中,前不能攻,后不能退,已整整四日。
“凤大哥。”元静提着长枪跑上楼台,日头毒辣,他身上衣甲仍旧如此齐整。
本在观测情况的凤昀转身,元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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