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拇指按向她的眼角,一层淡淡浮青,“再睡一会去吧。”
她点点头,依旧没说话。
他有些失望的收回手,只道一句我走了,便转身离去。忽而手腕上一紧,她略显冰凉的五指扣了上来。
他回过头望她,她眼中一抹淡淡哀伤让人怜惜不忍,从骄傲到孱弱,她也不过是个女子。
“你身上不是有把匕首么,给我吧,就当,就当留个念想吧。”她说的有些扭捏,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这才说出了这番话。
他莞尔,心中所有落寞阴霾统统一扫而空,如披了霞光般。
“匕首杀气重,不好。”他取下脖子上戴着的玉指,塞到她手中,突然合起掌连她的手一起纳了,“这本就是要给你的,早给晚给都一样。见它如见我,这段日子就让它陪伴你吧。”
曦凰握住手中玉指,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一切所为,今日终可得逞。
他的目光紧锁住他的笑容,心中情动,臂间发力将她搂到胸前,“等我回来。”四字落,唇轻覆,他狠狠吻住她,好似要吻噬掉她所有的灵魂,融进自己的血液,镂刻入骨般这才甘心。
“他终于走了。”昭阳转出偏殿,来到曦凰身后,小白踱着优雅的步子站在大殿中。
“终于,可以回家了。”
曦凰倚立门前,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淹入晨雾中,右手抬起,五指上绕箍着一圈红线,一枚碧莹清透的玉指晃悠悠的荡在空中。
玉质其清,如人。
早晨开军祭旗是由夜箴一手主持,待送完颜澈与护卫亲军出城后,这才折回紫微宫。甫自踏上宫前阶梯,抬头就看见薇安拉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夜箴慢步上殿,神色清冷。
薇安朝她揖手施礼,口气不善道:“贵妃娘娘来了,正在大殿等国师。”
夜箴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宫中,可惜天色尚未亮开,只点着几盏长明灯的大殿里幽光淡烁。
“过一会儿琪雅公主要来坐禅,为陛下祈福,你去把要用的东西准备下。”夜箴不着痕迹的将薇安遣开,跨步走入殿中。
曦凰穿着汉服宫装,鬓发精心挽起,坐在偏殿的蒲团上,正闭目打禅。听到袍服曳地的声音,她倏然睁开眼,看他正朝自己走来,目光盈盈满含了笑意。
“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夜箴拉过另一张蒲团与她并肩坐了。
曦凰伸出手,在她面前摊开手掌,“我拿到镇国密玺了。”
“我让昭阳送你回去。”夜箴抬起手,与她手掌相合,十指相扣。
曦凰倚在他的肩上,只问,“你这里还需多久才成?”
夜箴一臂环过,将她搂在身前,“祝梨那边还需有些周旋,短则一月余多则三月,在入冬前一切便可安妥。”
“也不算太长。”曦凰窝在他颈间,声音低越,“不过不能同你一起走了,真舍不得。”
“你与昭阳一路上小心。”他低头吻了下她的额角,浅浅一笑。
“那你早些回来。”曦凰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扯他上面的银丝纹绘。
“好。”他应了那么一句,任她左扯右拉自己的衣衫。
“师傅。”她又低低的唤他。
“什么?”
曦凰抬起头看他,心中思乡情切如荷塘里被弄皱的池水,层层涟漪逐渐泛开,“东朝现在怎么样了?”
“汉王掌军控制边疆,骁骑营……”夜箴如实对她陈述。
曦凰却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是说我的家人,我的兄姊还有母亲,他们还好吗?”此一别已近大半年,她从东朝郡主到北朝皇妃,其中经历了多少风雨,并不足以为外人道。而她心中始终牵挂不忘的便是远在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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