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封太子手谕,兀自沉思,半晌后才看向凤昀,“你觉得太子所言是真情还是假意?”
凤昀一手摸了摸下巴,一双眉头拧起,“太子愿与我朝修好,我是乐见其成的,但是太子的话信用有限,要是皇帝改了口风,不是一切白搭么?”凤蔚点头,他所思虑的也正是如此,凤昀又道:“两国作战正酣,明明知道我们不会轻信,太子却仍旧遣使者而来,其心可堪斟酌。”
凤蔚眉峰一扬,“你的意思是放他们进城?”
这次还不待凤昀回答,有人不经通禀的就掀帐而入,众人齐齐转目看去,来人身材修长,眉目清俊,尤其背后一柄六尺长弓极其引人注目。
“呃,强梧,有事?”凤昀早凤蔚一步开口,凤蔚极其重视军规,擅入帅帐是违军条的,轻者脊杖,重则斩首,凤昀可不愿看他受罚。
强梧朝凤蔚拱手,而后对凤昀道:“末将有要事回禀,请副帅借一步说话。”
凤昀看向凤蔚,凤蔚朝他摆手以示允准,凤昀抱拳,与强梧双双退出行帐。
两人来到一处山脚下,避开巡逻,凤昀才道:“何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如此机密?”
强梧掏出腰间一张竹笺递给凤昀,神色分外肃重,“这是公子传来的消息,一定要我交予副帅。”
“卓如。”凤昀一惊,忙接过细阅,青竹笺上只有两字,“求和。”
“他的意思是……”凤昀心中莫名澎湃,目光征询似的看向面前的强梧,眼中既讶然又带了些不解。
夜箴要他襄助太子,与东朝求和。不知身在何处的他居然如此笃定,他是不是正躲在某个地方帮着自己?或者他已经有所动作了?
强梧方才还严肃认真的表情忽而一松,笑容明朗灿如朝日,反问凤昀,“那副帅可相信我家公子呢?”
六韬其一
凤昀对于夜箴说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则,至少在某些方面他十分谨慎。
回到北城楼,凤昀命人取来弓箭,箭头被他直指车辕上的粮袋。一箭飞出,正中九十步开外的车辕,袋子被箭锋割裂,从里面撒出雪白的面粉。
紧闭栓铁的城门轰然打开,将城外商队迎了进来,近千担粮食被悉数调入军中,那些东朝士兵仍旧不敢相信,明明是敌人的突厥居然还给自己送来了粮食,实在匪夷所思。可那些雪白的面粉和粒粒饱满的大米,却又是铁板钉钉的,作不了假。
领队的商首被一员将领带至凤昀面前,他恭敬的弯腰,一手横于胸前行了个突厥礼,“我想同贵军元帅私下商谈要事,还请将军通禀。”
在确定此人身上没带兵刃后,凤昀将他带去了帅帐,帐中仍旧留有不少部将,众人目光一半戒备一半狐疑的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突厥人,思量他的来意。
此人倒是澹定如初的朝帅案后的凤蔚行礼,依旧那句话,需私下商议。
凤蔚扬手,众将鱼贯而出,凤昀仗剑走到凤蔚身旁,抱臂而立,他也十分好奇这突厥人会说些什么。
那人复又行礼,用汉语将太子的话如实转述。原来此人是沁科尔族的琨都勒王爷,封地正好在雍凉,太子意欲同东朝修好,这才让他整饬粮草送来嘉陵关,以示他们的诚心。
“我朝与贵国征战实属误会,我朝太子不愿见生灵涂炭,是尔愿同东朝皇帝求取和解。”他前面铺垫了一大串话,也就最后一句重点。
私心里凤蔚也不希望两国作战,可毕竟公主鸾驾遇袭与西突厥脱不了关系,攸关朝廷脸面的事情,他没权利作决定。
“这事本帅无法答复你。”凤蔚沉声道。
琨都勒显然料到他会如此说,镇定回道:“我有太子手谕,想亲自呈于贵国皇帝。”
凤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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