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愈发对姚妃警惕了几分。
太子妃仁厚,不愿轻易定夺别人的罪名,想着姚妃又有身孕,便就这么息事宁人,将一切轻易的揭过了。平日里太子妃除了偶尔会去含华宫体恤一番外,与姚妃也有所避忌。
青儿觉着含华宫那位主子怎么瞧都是个心计颇沉的,老怕太子妃会在她那里吃亏,不若少去她那里的为好。
太子妃只踯躅了一下,便作了决定,“你回去告诉姚妃,我呆会儿就过去。”
小宫女得命后,叩首退去。
太子妃又吩咐青儿,“将花钿金钗一应都卸了,盘个清爽点的发髻出来。”入中宫拜谒的时候,需得穿正装华袍,头发上累累的珠玉实在够沉,回到东宫后,她便不愿带着这些东西。
青儿边为她换装,边道:“娘娘自个儿都觉着不舒服了,何须还要去华含宫,给她面子。”因自小在安国侯府服侍旻蕊,关系亲厚不同旁人,所以私下里才会当着太子妃有些小抱怨。
“既是姚妃盛情,我们总不好拂了人家一片好意。”太子妃脱下臂钏,披散着一头乌鬓长发转到百鸟朝凤屏后,由青儿侍候换装。
“娘娘就是太好心了,我就看那姚妃不顺眼,瞧着娇弱无依的样子,谁晓得私底下会干些什么龌龊的事情,就说穆妃那事儿……”青儿拿来一套海棠色的纱裙衬罗为太子妃换上,冷不防的被太子妃当头呵斥。
“青儿,你愈加不像话了,谁准你非议后宫的事?”
青儿惊住,从来也未曾见过太子妃如此疾言厉色,她从骇怕中回神,忙跪地谢罪。太子妃也不忍见她如此惶恐不安,叹了口气,摆手让她起来,“以后这话万不能再说,知道了么?”
青儿战战兢兢的应着,不敢再多话的为太子妃着装,不时片刻妆成。
华含宫内置备茶宴,茶水不见一壶,倒是满桌的珍馐美食,全是苏杭名点。
太子妃只带了青儿和三名宫女前来赴宴,听到宫门口内侍宣唱的声音,姚妃亲自出殿相迎。两人先是一番寒暄,随后相携入殿,姚妃邀太子妃上坐,自己陪在一旁。
这时候才有个衣着素净,长相清丽的女子从殿外徐徐步入,手中端着全套的茶具,近前同太子妃和姚妃见礼。
仪态有度,端得可见大家风范。
“这位是?”太子妃好奇道。
“这位是撷芳阁的老板,人称小茶仙,从她手中泡出来的茶,别有一番风味,太子殿下也对她赞誉有佳呢。”姚妃连忙笑应。宫中本不宜有陌生人出入,可她已说了太子也知道,如此,太子妃也不好多言,只得浅笑颔首。
女子走到特别置备的桌案后,开始摆弄面前的各色茶具。
“听说太子妃精湛棋艺,今日妾身斗胆,想同太子妃请教一番,还望太子妃不吝赐教。”姚妃忽而转言,竟要与太子妃对弈。宫中诸妃包括皇后在内,论棋道,无人能出太子妃左右。就连皇上都夸过太子妃的棋是“一气清通,生枝生叶,不事别求,其枯滞无聊境界,使敌不得不受。脱然高蹈,不染一尘,臻上乘灵妙之境。”也可以说,放眼满朝,也无几人能与太子妃比肩了。
太子妃见她说的诚恳反而不好推脱,再者言,她已经许久没找人下棋了,确实有些技痒,只是不免好奇,“妹妹怎么今日想起了要与我手谈?”
姚妃合掌相击,有宫女抬上棋具,置于矮榻上,趁她们摆置的空挡,姚妃用银筷挟了一块甜糕到太子妃面的小盘里,“其实是家兄托人送来一盒缅凉产的黑白暖玉棋子,妾身这不是真好拿出来显摆么,太子妃可别见笑。”说罢,她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她如此调侃自己,说的全无心机,反倒让太子妃慢慢卸了戒备,也跟着笑道:“缅凉的棋子可是上上的品呢。”
“我
-->>(第11/2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