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
“军医来为安哲将军换过药了吗?”他随口问道。
士兵答道:“正在里面换药。”
完颜澈颔首表示知晓了,信手打起帷帐,果然见一名军医正在榻旁帮安哲拆换身上裹着的绢纱。完颜澈见他们要行礼忙摆手表示免了,“好好上药。”他径自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军医低头继续为安哲拆下缝在伤口上的线,重新敷上白药。
“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完颜澈看安哲身上伤口累累纵横,不禁微蹙了眉头。
“烧伤基本已经痊愈,其余刀伤还需有些时日才能养好。”军医如是回道。
“陛下,我没事了,我可以……”安哲急道,后半句话却在完颜澈冷厉的眼光下收了回去。待军医收拾好所有东西,退出行帐后,他才憋出余下的半句话,“请陛下允准末将协助臣将一起突袭沁阳。”
完颜澈目光不客气的将他半裸的身子一番打量,哼道:“你就好好养伤吧,想戴罪立功有的是机会,还需急在这一时半刻的么?”
安哲的心思被完颜澈一眼看穿,又毫不客气的否决,不免有些泄气,“陛下,您就惩罚我吧,不但没有歼灭尧摄军,还被东朝的军队摆了一道。”想起这茬,安哲心中就冒火,要不是当机立断的用了火攻,恐怕真要被人家瓮中捉鳖了。
“看来东朝的骑兵也不能小觑么?”完颜澈冷笑,说实话,他真是打心底里有些瞧不起这些汉人,不过看来事事总有意外,反围剿安哲的这支骑队就让他刮目相看了,“与你对阵的人,能把你逼入这番境地,真是不简单,原以为东朝只有三大营的骑兵厉害,看来是深藏了实力。”
“三大营?”安哲听了完颜澈的说辞,怔了下,忽而陷入沉思,他努力回忆着当时境况。东朝三大营的骑兵全着银甲,唯一可以识别的便是颈上不同颜色的系巾。尧摄军是红色的,飞羽营是黄色的而骁骑营却是青色的。
完颜澈见安哲骤然沉默,目光逐渐变深,“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安哲正襟危坐,脸上神色喜忧参半,“陛下,我怀疑当日围剿末将的就是骁骑营。”
完颜澈不动声色,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安哲咽了口干沫,心中愈发激动,“虽然他们脖子上的系巾都解了下来,但末将注意到有些人的手腕上却绑着青色的巾带。”
完颜澈微挑起长眉,饶富兴致的说道:“但凭这也不能说明对方就是骁骑营。”
“在最后突围火攻的时候,对方有个将领贸然闯进了火海,被我们断后的骑兵所伤,我听对方的人喊他……楚将军。”当时情况十分混乱,安哲几乎也是压阵最后才走的,这才能看到那奇怪的一幕,那位年轻的将军几乎像是疯了一样,如此冒险跃过火海只是为了捡一样东西。若非他的亲卫及时赶到,恐怕他也没有命可以回去了。而安哲的一时踯躅,也让他白白错失了这个手刃敌方将领的大好机会。
“楚将军?”完颜澈翘着腿靠坐在椅子上,口中反复咀嚼着三个字,脸上透出一丝玩味笑意,“难不成是骁骑营的上将军楚桓?”
“啊!居然是他!”被完颜澈提醒,安哲这才幡然醒悟过来,顿时懊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当时不该认为对方只是个普通将领,而没有果断下手。
“我居然把这个麻烦的人放走了,陛下,您罚我吧。”安哲哭丧着脸,行伍这么多年,他觉得此刻是最失败的,他居然会犯如此严重的错误!
完颜澈走上前,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反而十分愉悦的安慰他,“你不但无罪,而且有功。朕恐怕得好好赏你了。”
安哲眨了眨眼睛,半张着嘴,不明所以的看向完颜澈,而他开怀的笑靥不似假装,安哲挠了挠头,糊涂了。
“你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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