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哪有,你多虑了,我很好。”昭阳艰涩的笑了笑,抽出手,转身又去倒茶。
壶口倾洒,清澄的橘茶有一半倒在了杯外,她的手不可遏止的颤抖,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入茶汤中,溅出涟漪,“我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比我大三岁,小时候我很笨的,族长教我们幻化灵力,我怎么也无法将灵力化实,连大哥都说我没那份资质,是他每日每夜的点拨我……我们还说好要一起去看云山雾海。”传说中的云山雾海在天涯海角的那一端,只有彼此相恋的男女才能有缘看到。
昭阳捧住脸嘤嘤哭泣,悲伤而绝望。
曦凰从背后抱住她,不曾再说只言片字,就这么紧紧抱住她,给予她无声的力量。
紫微宫内,夜箴倚坐在窗下,浑浑噩噩的似在发呆,就连一旁薇安连唤了他几声都没听到。
“国师。”薇安拔高嗓音。
“恩?”他终于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薇安总觉得这几天国师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是何道理,她十分好奇,可又不敢问。
“琪雅公主说要在紫微宫内素斋七日,为皇上祈福。”薇安低头禀道。
“即是公主一片虔诚心意,当然最好了,此事全交由你负责,务必为公主安置妥当。”他淡淡吩咐,不再多言。
“是,我知道了。”薇安弯腰应礼,转身出殿时又被他一声叫住,“我要冥想,呆会儿谁来了我都不见。”
所为冥想便是抛却心中杂念,让意识沉入到一种深度的宁静状态。然而此刻他心绪繁杂,各种情绪交错下,又如何能静下心来。
端蒙死了,下个又会是谁?在帝都的焉逢?在西突厥的祝梨?还是在凤昀身边的强梧?夜罗族人的命格已在五行之外,他推算不出,而这种不在掌握的感觉实在让人心悸。他不会知道他的这些族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殒命,一个、两个或至全部。
他摁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搁在膝盖上的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中铺着细碎的晶莹光芒,那是端蒙已经碎裂的誓言之盟。
夜箴双掌相合,十指蕴满灵光,待双掌再摊开时,一只完好无缺的光球自掌中飞升而起,在半空中停住,十一只誓言之盟又再次显现。虽然那只灵球与旁边的已经截然不同,但他们依旧围成了一个圆。
谁也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少。
黑暗昏冥,幽香浮动,他独自静坐了许久,月光照入窗台,在他脸上浮出一层淡淡银辉光泽。忽而空中响起一阵尖锐的鸣谪声,他这才恍惚回神,看到窗棂上停着一只符璃。
他打开来看,眼中所有哀色渐被锋利所替代,传符璃来的是徒维,他已经截下从王廷发往边关的八百里急函,也就是说完颜澈暂时还不会知道西突厥犯境的情况。
只是这样还不够,王廷要乱,且是翻天大乱,他要的是完颜澈十年内再无精力南犯东朝,所以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夜箴双掌一合,符璃在他手中化为一股青烟,自五指缝隙内逐渐渗出。
生疑
殿外传来更鼓声,夜已至深,景慕躺倒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他一手枕在脑后,看着顶账上丝纹流光。脑子里想着许多事,贵妃的月下云昙,赛马场的一骑惊魂……种种一切赫然历历在目,他忽而觉着这发生的一切太顺理成章了,好似没有破绽,却都将最终的矛头指向了自己。事实最后也证明,完颜澈确实已经在戒备他。就算亲征在外,都不忘派人紧迫盯梢,他更是连自己的封邑都不能回。
完颜家的男人都是如此自以为是,他们认定的事情别人是连反驳都没用的。景慕很讨厌他们完颜一族,但厌恶归厌恶,他也不至于真作出什么事情来,他们重视的王位权利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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