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再见完颜澈了。好好一个皇宫交给她,却被人毁成这样。
“国师?怎么会是国师?”皇后惊呼连连,景慕眼中却阴晴不定,豁然间所有关窍俱都通明,原来他早就设了那么大一个局,恐怕从中宫之宴上他就已经开始置棋布子了吧。利用贵妃让完颜澈对自己心生疑忌,继而扣留宫中,导致西南哈雅族八万族兵无人可以调动。后来又用耶律宝林来让他们怀疑耶律宝隆外通西突厥,而将他软禁,如果那时耶律宝隆动用他的监国之责并且反抗的话,恐怕王都不等外人来打,便是一片腥风血雨了。
冷汗透衣而过,再不能想下去了,原来他们俱都是别人手中的子,该放在哪儿全凭别人的意志,一步步踏入他的圈套,竟然犹不自知。
这样一个男子,容色无双,气雅贤重,竟是如此计诡莫测,不止他们,就连完颜澈也被他操纵在鼓掌间。
他们东突厥还有希望么?难道真的要溃败在自己的土地上?景慕惨笑出声,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忽而,夜空中响起嘹亮鹰谪声,回旋天际,仿佛能穿云透日,久久不歇。
“是赤卫军的鹰号!”善雅蓦地大笑起来,身上原本欲同敌军玉石俱焚的决然之态转为高昂斗志,“是陛下回来了!”
完颜澈回来了?景慕怔怔看着烟云蔽天黯淡无光的夜空,心头没来由一松,他已归来,是否意味着他们即将否极泰来?
完颜澈领三千亲军日夜不歇的回撤,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踏入王都。原本在城东兜兜转转找不到路的守城军,跟随着完颜澈的蹄尘,用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赶到了王廷。而此刻,王廷早已大乱。期间,南城和西城军也陆续赶到。
饶是西突厥兵顽强善战,到底寡不敌众,宫中局势渐渐被完颜澈控制。
后宫屠戮惨象让人不忍目睹,地上尸骨横成,白玉汉砖上蜿蜒的都是鲜血,沿着地砖拼接的缝隙,汇成血色细流。
完颜澈驾马赶至凤仪宫,殿前婆娑树影依旧,石阶长路干净,仿佛是屠刀未至之处。他心下稍安,将手中长弓背上肩,翻身下马。
宫殿里素香环绕,明灯垂曳,金碧辉煌仍在,只是安静的如同一座空殿,徒留华美却无一丝人气。
“曦凰。”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没有人应他,死寂一般。
他徒然心焦,怕她不知所踪,怕她已遭毒手,漫漫不绝的惧意从心底深处自四肢百骸蔓延,原来,他那么害怕失去她。
“你在叫我么?”女子娇啭柔声自垂帘后传来。
看到她安然无恙,巧笑嫣然的样子,他终于彻彻底底放下心来,王宫没了可以再修,树木毁了可以再植,江山没了可以再夺,只要她没事就好。
“曦凰。”他朝她走近,想要拥她入怀,感觉她真切的存在。她却脚下连退数步,与他避开三尺,绝不让他近身。
“曦凰,你怎么了?”他蹙起眉头,突然间觉得她脸上娇笑分外古怪,可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西突厥二十万军已逼至同古拉城,再过海兰、科亚,便能占你半壁江山。”她如是说着,扬手一挥,神色间居然带出睥睨傲然之态,仿佛是另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赵曦凰,“嘉陵关困守的十万大军此刻业已起兵,将与壶关、邯桐数十万东朝军交歼你的十万军队。”
完颜澈听她一字一句清晰道来,脸上原本欢愉神色渐渐消退,神色冷下。
“至于泽州,这块香馍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吃到口的。”她走到殿中,明焕光耀一身,扬眉朝他一笑。
“你从哪儿听来的?”心中隐隐有什么呼之欲出,但他却不愿相信。
“陛下,您到现在还想不到么。”她摇头叹惋,“如果景慕王爷还活着,他大约会很乐意向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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