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都表现在脸上的小女孩了。
“大家都变了。”曦凰感慨一笑,抬手邀他落座,他却有些犹豫的问道:“我能不能为息国夫人上柱香?”
他脸上有些局促和尴尬,曦凰却是了悟,“当然可以,请随我来。”
领楚桓到了偏厅,息国夫人的灵位端放在案堂正中,楚桓取过三支香烛,朝灵位俯身长揖。
“难为楚将军如此有心了。”曦凰立在门前,目光看他背影,露出淡淡憾色,如果他能以另外一种身份祭拜母亲的话,母亲在天之灵会不会宽慰。又或者,那时一切都不同了。
楚桓静对灵位良久,这才缓缓转身道:“郡主以后如果有事,不妨来相府,我们会尽力帮忙的。”一个女子要撑起偌大一个侯府,想必非常辛苦。不管是为了皇后还是为了赵宸,他都想要帮助她。
他的目光诚挚,曦凰很少在这些达官显贵中看到这种眼睛,干净而清澈。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旁敲侧击,他只是纯粹想要帮她。
“谢谢。”她回的真心,自己的姐夫贵为九五之尊,她全没半点放心,却对着一个算得上半个对手的人,反而甘愿倚助,真是很奇怪呢。
“天色不早了,我也没其他什么事,就此告辞。”他朝曦凰拱手,在刚抬腿跨出门口的时候,曦凰却又突然出声。
“楚将军,我有个很冒昧的问题想问你。”两人并肩而站,只是一人面望灵堂,而另一人目光却落在屋外树上,她并不等他应允,径直问道:“你为什么还不娶妻?”曦凰转头,看他儒雅俊秀的侧颜,“毕竟皇上曾经想把我们栓作一堆。”
“那郡主能告诉我,二年前郡主为何会出现在鄞州,还在半夜暗算我?”他歪头,迎上她的目光。
曦凰嘴角微微一抽,“你居然记得。”
他露出微笑,悬在屋檐下的风灯明亮,光芒耀入他的眼中,好似倒映了天上星辰,“每个人都有些事不能为外人道,郡主应该明白。”他再次拱手,一步跨出门槛,有些事他心中清楚,虽也存有疑惑,却从不问起,思人度己,他真的是个很聪明体贴的人。
“我姐姐过得很不好。”曦凰别转过头,望着母亲的灵位,淡淡说道。他似乎顿住了步子,良久后,曦凰才又听到他大步离去的声音,不由低声感叹,“如果你是我姐夫,该有多好。”叹息声回旋风中,可惜她的心声谁也听不到。
曦凰为息国夫人又添了香,亲自用佛尘将案台扫了扫,过了半刻这才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大老远就听到小白的吼叫声,听着像是又被昭阳罚了。
走过一片花荫,果然见到小白前爪直立对着一棵香樟树面壁思过着,昭阳站在后面双手叉腰,絮絮叨叨的在教训它,小白一双大耳朵耷拉着,长长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又闯什么祸了?”曦凰走过去摸摸小白的脑袋,小白嗷呜一声,刚想放下爪子,昭阳一声怒喝当头传来,“继续站好,不许动!”小白委屈的继续站立,金褐色的大眼睛朝着曦凰眨啊眨,分明是在讨饶。
“有个侍女过来送水,这小家伙居然躲在人家后面,把人家姑娘吓得昏了过去。”昭阳历数小白的罪状,“我好不容易把那侍女弄醒,它又突然跳出来,把人吓得再次厥过去,差点背气。”
“小白,这就是你不好了,干什么去吓人?”曦凰捏住小白的耳朵,语重心长的说教,平常内苑并没有侍女走动,偶尔有人送东西来,也都很小心,再加上小白由自己和昭阳看着,并没出过事,不料此次一个疏忽竟然被它惹出了祸。
小白眨眨眼睛,大概也知道自己错了,低下脑袋,拿额头蹭了蹭面前树皮。
“这小家伙自从回来后就兴奋的很,该好好收收骨头了。”昭阳双手交握,展了展十指筋骨,不怀好意的冲着小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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