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自己闯过多少祸,这烂摊子夜箴都会帮他收拾,他不相信此刻夜箴会袖手丢下他不管。
这人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露出孩子般委屈的一面,让他想看他出一下糗都不忍心,真真是个煞星。
“你命中注定有贵主相助。”夜箴观他天庭额眉,隐隐有虎踞龙盘之像,就知道父亲所断没有错,而自己所作的一切亦非白费,“不过这个人是谁,我真不知道。”
“贵主?贵主……”凤昀顿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整张脸都绿了,“难道真是公主?”
夜箴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失笑摇头,“别那么丧气,若那人真是公主,娶她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要!让我尚公主,我宁愿去大街上卖菜!”他愤愤而言,一拳挥打到柱子上。
夜箴知道他是个犟脾气,认定了的事是拗不回来的,只得道:“本来曦凰能帮你的,不过你刚才得罪她了。”皇家的事只有皇家的人能管,别人多插手一分都是对天家的大不敬。
凤昀这才想起刚才似乎吼了曦凰,忙一脸歉疚,“我这就去和她道歉。”话落,转身便走,却又被夜箴给拉了回来。
“行了,曦凰哪会真生你气,待会我与她说说,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夜箴摇头道。
“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凤昀爬了爬头发,真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夜箴望向夜空半掩云后的弯月,缓缓道。
“什么意思?”凤昀蹙眉。
“没什么,随便感慨一下。”夜箴眼风淡淡扫他。
“哎,你那柄笛子还带在身上吗,吹个曲子来听吧,好久没听到了。”以往在宁朔,凤昀但凡被父亲骂了、打了、受委屈了、受伤了总要缠着夜箴吹上一曲,他的曲子比灵丹妙药还有用,听了后心中有再多愤怼也会消弭大半。
“不在。”他低头轻拢袖口,眼中笑意温柔。
“这样啊。”凤昀颇为失望的趴在阑干上,仰头看阴沉沉的天,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
两人倚着阑干良久,谈了一些话,不多时,府上小厮一路匆忙奔来,说有人到访。
“这时候,谁呀?”凤昀撇撇嘴,大半夜的是谁那么会挑时间。
“是禁军统领。”小厮恭恭敬敬的回。
“焉逢!”凤昀一下子来了精神。
夜箴也从思绪中抬头,凤昀拉起夜箴就往门口走,“卓如,你不知道焉逢多有本事,现在掌了禁军,可算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了……”
夜箴任由他拉着,听他喋喋不休的唠叨,清亮的眼中笑意加深,焉逢的本事有多少,还有人比他更清楚么。
离开凤昀府邸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凤昀亲自送夜箴和曦凰出门,还十分诚挚的对曦凰报以歉意,说自己刚刚冲动了。曦凰笑嘻嘻的说早把那事忘记了,又与凤昕话别了半刻,这才告辞。
路上静悄悄的,万籁寂静,只有很远处的酒楼依旧亮着灯火。
曦凰拉着夜箴的手,两人慢慢走在回家路上。
“朝云大哥的事需要我帮忙么?”曦凰侧头望他,伸手拂掉吹在他鬓角上的一点柳絮。
“到时再说吧,他还没见过公主,我们难免不会帮上倒忙。”他扣紧袖底下的纤纤五指,回眸望定她秀美容颜。
“对哦,说不定他们会一见钟情呢。”曦凰转过身,面对着夜箴,脚下倒着走路,“那时搞不好别人拉都拉不开他们呢。”曦凰畅想那刻场面,英雄美人,该要羡煞多少人哟。
“或许吧。”话落,他徒然伸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拉到身前,脚下青砖石路有些凹凸不平,曦凰不查,被倒磕了一下,眼看就要仰后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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