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殿下也应该明白,此事之后再掌兵权是不可能的了。”
“我知道。”他无所谓的牵出一个薄笑,将那荷包贴身收藏,“皇上正可以借机收回兵权,一切又回到原点。”他走到窗口,仰望天空,怅然长叹,“浙江的桃花坞,岭南的芙蓉洞,罗平的九龙瀑布,还有蜀南的竹海,楚娴都很喜欢,本想带她玩遍东朝奇山异水,只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离开帝都了。”
“悬崖勒马,犹是未晚。总有一天,皇上能解开所有芥蒂的。”曦凰知道他已经有所决定,心中如释重负,好歹没有辜负楚娴,也终于避开了更大规模的血杀屠戮。
“总有一天?”汉王回头望她,一手扶了窗棂,“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那就要看殿下了。”曦凰坦然回道,并未给他确切的承诺,“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您能带着王妃看遍这天下山水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扬手拂袖,诚然君子风度,“我就不送郡主了。”
曦凰朝他拱手,报以微笑,“希望能在帝都再见殿下,后会有期。”
汉王别转过脸不再看她,负手立在窗前。曦凰回身跨出门槛,走入庭院,幽芬花香袭面,她深深呼吸,甜腻的桂花香沁人心脾,恰有一阵风吹过,抖落了满天的花雨。曦凰伸出手,捧一团粉白在手,凑到鼻端细嗅,脸上笑容随着香味一同蔓延。
却在徒然间颜色尽变,曦凰蓦地反手曲弹,手中一朵桂花劲飞出去。“锵”的一声,飞射眉眼的一支铁矢金钩射散了那团花,应声掉落在曦凰脚下。
曦凰冷眼回眸,看到屋廊底下走出一个银甲重铠的男子,手中弩弓拉作满月,弦上又搭一箭,百炼金刚的箭头正对着自己。
“徐寿,你干什么,收回箭!”汉王也在窗前看到了那一幕,疾步跨出门槛,厉声呵斥手下心腹大将。
徐寿听而不闻,依旧驭箭不放,目光牢牢盯住曦凰,口中所言却是对着汉王,“殿下,机不可失,只要斩杀敌方元帅,北上王师自然会溃不成军!”
“混账!”汉王怒不可遏,“本王让你放下箭!”
“旻澈啊,徐将军所虑甚是,你为什么不听呢?”俞亲王从徐寿身后慢步而出,一手捋着颌下美须,脸上笑容慈祥可亲,犹如一个最为体贴关切小辈的长者。
“皇叔,怎不好好在屋中歇着?来这里作什么。”汉王按捺怒气,口气略显不善。
俞亲王笑容满面,一点无觉汉王的怒意,“我的好侄儿,要成大事可不能像你这么优柔寡断的。”话落,他转头看向静立在花庭中不动声色的曦凰,缓缓抚掌,“郡主真是好胆色,居然敢孤身入虎穴,请问可否取得了虎崽呢?”
“虎崽是没取得,不过见到了一只老虎精。”曦凰略一挑眉,声音含笑带凉。
“哦?这可有趣的紧。”俞亲王仿佛没听出她话中冷嘲热讽一般,从容朗笑,“既然如此,郡主不妨多留几日吧。”
语声刚落,从屋廊周围四面八方涌出不少弓箭手,就连屋顶上都有不少箭手蓄势待发,将这小小庭院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曦凰来时就感觉周围蛰伏了不少人,却也没放在心上,她认为有六成能劝动汉王,三成就算劝不动,汉王也不敢动她,她自诩看人眼光不算太差,汉王的品性足以信赖,尚余的一成便是此刻剑拔弩张的情景,既然敢独自前来,她总归留有后招。
“我就在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怂恿汉王殿下作出这等忤逆之举。”曦凰闲闲而笑,伸手拢了拢被风吹得飞扬的鬓发,“原来是俞亲王呢。”
曦凰忽而掩口,作出懊恼非常的样子,“对了,先帝早已褫夺了三王的封号,如今您可不是什么亲王了呢,也不过是个庶人而已。”她特意将‘庶人’两字咬得十分缓慢清晰,就要看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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