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点,汉王这么软的耳根子终究将他往死路上又推近了一步。
“就你所知汉王妃是否有孕在身?”姚行书倚着窗台,目光望向水媚。
她偏头略微思量片刻,十分慎重的打出手势,“并无这种消息,况且汉王妃的身形并不像有孕在身。”
姚行书沉吟点头,“在猎宫的时候我看她还驾马,确实不像有了身孕。”
“公子打算怎么办?”水媚手势打的飞快,她大约猜出是什么事,不免有些心焦。
“怎么办?”姚行书又走回桌边,施然落座,“既然汉王有所踯躅,我们便让他再无后顾之忧罢。”
水媚听后悚然一惊,嚼不透他话中意思,却见他目光森凉的望来,眼中杀机如电,一时心头如被雪透,再清楚不过。
“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姚行书取下小炉上烧着的水壶,为茶具内添上新水,神态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轻松了不少。
“人已经找到,公子可想过目?”
“带他过来。”姚行书慢条斯理的品茶。
水媚裣衽退出,归来时身后又带了个人,水媚领人上前,回复道:“公子要找的正是此人。”说罢,便欠身退与一旁,让出身后的那个男子。
姚行书凝目将他细细打量,男子身材极为高挑健硕,五官深邃,瞧着有些胡人之貌。他往那里一站,如同小山一般,中袖褂衫下露出的小臂结实有力,肌肉匀称,看来应该是个中好手了。
“你不是汉人?”姚行书望着这个男子,十分和气的问道。
男子居高临下般的看了眼这个坐在桌后,斯文俊雅的男子,态度不冷不热的回道:“我母亲是北狄人。”
“你叫什么名字?”
“韩楚人。”
他问得直白,他亦回的简单。
“韩楚人?这名字倒是真不错。”姚行书广袖一拂,无声邀他落座,男子踯躅了一下,仍旧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水媚悄无声息的退出屋子合上门。
“是你花了重金找我来,却让我在这里空等了半个月?”韩楚人目光有些戒备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好奇他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姚行书仍旧慢条斯理的烹茶,端了刚沏好的香茶到他面前,淡笑道:“上好的碧螺春,韩公子尝尝。”
韩楚人眉头愈发纠紧,心中揣测不定,“你到底是谁?找我来干什么?”
姚行书往圈椅背上一靠,静静审视他,韩楚人被他刺人的目光看的如坐针毡,正当要发作的时候,又听他缓缓开口,“听说你击鞠打得非常好?”
击鞠又叫击球,是骑在马背上用长柄球槌击打木球的运动,因为既要考验球手的骑术又要考较球术,一旦失手坠马,轻则断骨受伤,重则丧命,所以在尚文的汉室并不流行,却在塞外是项十分受推崇的运动,尤其受王公贵族追捧。
韩楚人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个,回道:“在北狄国内我的击鞠之术无人能出左右。”
听他如此大言不惭,姚行书不禁微微挑眉,“韩公子倒是一点不谦逊。”
韩楚人朗声大笑,无比自信道:“公子不信,大可找人与我比斗一番。”
姚行书手中转着茶杯,轻笑一声,半垂下眼,“韩公子可愿意以此技谋利?”
韩楚人撑着桌沿,颇为不屑道:“不瞒公子,我在北狄也是衣食丰裕,击鞠只不过是兴趣而已。”
“北狄么。”姚行书端起茶杯轻抿,眼中闪过一丝不容人察觉的冷锐,口气满是讥诮,“边塞小国,你所说的丰裕与我朝风物比之又当如何?”
“这自然是不如的。”韩楚人连连摇头,在帝都数月让他真正体验到什么是金玉为马,丝绸作衣,这种富饶是北狄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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