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曲解了,皇上却急着去看球赛,出口将她话语打断,“好了,这事朕自有分寸,你也要注意身子,切莫累坏了。”皇上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起身离去,脚步匆匆,看上去十分雀跃。
皇后坐在椅上,怔怔伸手抚触唇边,正在出神间,又有宫人来报,说是永泰公主拜谒。皇后忙命宫人请永泰公主入殿。
妙丽娉婷的女子被宫娥引至殿中,狐裘上落着的霜雪被暖阁里的温度化成水珠,闪闪晶莹的沾在绒密的狐毛上,永泰摘下风帽朝皇后俯拜,“永泰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上前将她托起,含笑将她细细打量,除了大婚后唯一一次回门,这是永泰第二次进宫,她变了很多,往常跳脱活泼的少女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人沉默了,也安静了,头上垂髻松松绾着,也不见她戴平素最爱的玉石花坠,只佩了支古朴无华的玉簪子,举手投足间愈发得体有度,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悄然变了。
“最近过得还好么?怎么也不多入宫走动走动?”宫女为永泰脱下狐裘,皇后拉着她一同坐到靠榻上。
“懒得动弹。”永泰漫不经心说道:“有时候躺在窗下,眨眨眼就一天了,时间过得还挺快。”
皇后见她神情漠然,心中隐隐一动,拂袖让殿内侍从退出。待人走尽了,皇后这才拉近永泰,低声道:“韩楚人对你不好么?”
永泰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来,“他对我很好,十分周道体贴,我要什么他便给我什么,很尽心。”衣食无虞,生活奢华,想必在他人眼中她应该是幸福的罢,她如是想到,不免心中一番自嘲,莫名,情绪复杂,竟想要落泪。
皇后看她眉眼间淡淡不化的一抹惆怅,毕竟算是过来人,她懂她的心思,可又莫可奈何。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便是个情字,旁人没法插手,只有自己才能慢慢将那心结解开,或许一二年,又或许数十年,也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端看个人的福分了。
“永泰,既然已经成婚嫁人,便不要再想其他的了,好好过日子才是实在。”皇后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低头细应,语声越来越轻,皇后伸手将她搂到怀中,怅然薄叹。
永泰伏在她肩头,悄声问道:“三嫂如今还好吗?”
皇后听她问及汉王妃,不觉心神触动,从小时候开始永泰和汉王关系就不太好,汉王老是爱捉弄她,惹哭了永泰后免不了要受一顿训斥,而后他不但不知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更有一次,汉王捉了条花斑小蛇塞到一盒糖果里送给永泰,结果永泰欢欢喜喜接过后,打开一看吓得放声大哭,几乎哭岔了气,汉王却在一旁捧着肚子笑。这两人的恩怨皇后是看在眼里的,本以为永泰并不怎么在意汉王的,平素也从不听她提及,不知为何现在突然说道。
“算不上好,也不至于太糟。”想到楚娴的境况,皇后亦觉万分疲惫心焦。
“皇嫂,我能去看看三嫂么?”永泰抬起脸孔,央求道。
秋梧宫外的禁军已经撤掉,宫内除陈布新,物什家具全部换过,在殿中侍候的宫娥还是只有那几个,除了横艾在内殿服侍外,其余人都只值守在外间。
楚娴身上的疫症已经尽除,可是人却昏迷不醒,无论太医用尽何种办法,她就是毫无反应,如沉睡在梦中。横艾说这是去蛊后的一种反应,到时候了自会醒过来,皇后问确切时间,她只道要看天意。皇后无法,只能让太医每隔一段日子再来为楚娴脉诊,已经很久了,还是不见起色,更不见她有苏醒的迹象,好像要一直这么睡下去一样。
“小时候太子哥哥总是忙着读书,得了闲暇也要与太傅议政,没有空来陪我,其他的哥哥姐姐因为母后的原由总对我有些疏离,能不与我在一起时就尽量的保持距离,就连五姐以前在御花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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