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用所有禁军的权利,在我醒来之前,一定保护好自己。”话落,终于再也撑不住的昏厥在她肩头。
皇后虽掌六宫,但兵戎全部归辖于天子,旁人无权调动,除了她手中那枚九龙符节,不但能调动龙翼卫和禁军,甚至能调动京畿卫和城外羽林卫。
在这危机四伏的宫廷,为了保她安全无虞,他情愿将兵权相授,他给她的何止是爱,更多的是信任,一种超越帝王底线的信任,将兵权交予后宫,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皇后紧握住手中符节,披着风氅坐在外殿凤座上,目光怔怔盯着殿角一支鹤形长颈灯,面色肃寒,太医和医侍全部侍奉在内殿,为皇上全力施救。
韩楚人被宣召来的时候,也被满殿戟光森寒和进出匆匆的医侍震住,目光虽然有些茫然却也不敢到处乱看,敛袍跪倒在殿中。
“臣叩见皇后。”
皇后转过眼,冰冷目光静静审视跪伏在地的那个人,这恭顺卑谦的表象下,到底藏了多少阴谋诡计。
韩楚人跪地叩首,额头点着冰凉的地砖却迟迟也不见皇后出声赦礼,越等越是心焦,耳旁传来衣衫梭梭曳地的凌乱声,可见时时有人出入,却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终究按耐不住,悄悄瞥过头去看隔开内外两殿的垂帘深帐。
“你看什么?”冷不防皇后声音自头顶传来,惊得韩楚人打了个寒噤,“皇上招臣前来,不知……”
皇后拂袖而起,从玉踏上走下,居高俯视卑微跪地的男子,冷冷道:“皇上暂时无法见你,你就在这里跪侯吧。”说罢,转身走回内殿。
太医为皇上换汤用药,用针灸过穴,用火罐拔毒,寒山雪参,千年当归,但凡能用的东西一应的用上,一个多时辰后总算见皇上脸色稍透红润。
严太医净了手后,走到暖阁一角朝皇后复命,“皇上体内毒症已解,只待将余毒慢慢拔尽就无大碍了。”
老太医端重持稳的一句话对皇后来说不啻于天籁之音,吊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终于缓缓归位,皇后喜不自胜,就差合掌感谢上苍垂顾了。
“皇上是天之子,自然有上苍庇佑的。”老太医如释重负般的笑道。
皇后给予体面的褒赞一番后,命他们太医院的太医侍正务必要尽心周道,太医揖手退下。直到此刻一切大定后,皇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呆呆立了一个多时辰,所有惊涛骇浪都挨过去了,方才觉得疲累不堪,她坐到贵妃榻上,一手扶额,缓缓揉按太阳穴以解乏累。
宫中梆鼓更声打响,这一折腾已经快近子时,青儿悄然进殿为皇后端上提神的香茶,连祝梨也同来陪伴皇后,在她手边放一炉淡雅平和的熏香。
“我没事了。”皇后端着茶杯,指尖轻抚杯上青瓷花纹,脸上一抹浅浅笑容绽放开去。
只要皇上没事,一切就都不足以为虑,她揭开茶杯,轻吹茶汤,吹散了袅袅雾气,尚来不及喝上一口,殿外传来杂沓脚步声和喧动争执,引得她频频蹙眉。
“是谁在外面喧哗,青儿你去看看。”皇后头也不抬的吩咐。
青儿转出内殿,片刻后外面喧闹声又静下,她返回时身后跟来一员将士,身上佩剑已在殿外解下,戎装却十分英挺。
“末将是守卫崇武门的禁军校尉连茳,拜见娘娘。”年轻将领跪倒殿下,估计也知殿内情况,所以把声音压了下来,但其中仍透出几分焦切。
“崇武门怎么了?”皇后将手中茶杯递给青儿,摆手让他起来。
“城外飞羽营刚才悉数入城,此刻已经将皇宫包围。”将领的面孔苍白,连嗓音都十分干涩,“他们主力都集中在崇武门,领军的白将军说宫内有北狄刺客,要入宫护驾,让我们开门。他们这种架势末将不敢擅专,所以……”
“别说了。”皇后挥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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