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知道吗?朕可就这么一个嫡妹。”皇上拍拍他的肩膀,换了一副口气,俨然一个护妹的兄长。
“微臣自然是将公主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的呵护。”他这话倒是出自真心,那个温文尔雅的公主除了沉默寡言点外,论家世容貌才情,无一处不合他的意,他也是真心要对她好的。
皇上见他说的由衷,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丢出警告,“今日这番话只在朕的书房里说,事未成前,你若将朕的想法传了出去,那么就别怪朕改变主意了。”
韩楚人抱拳,肃然回道:“请皇上放心,微臣绝不会对外多说半个字。”这种事情,他还是有分寸的。
“如此最好,你这几日暂管禁军应该也学到不少东西了吧,过几日朕再调你的职。”
韩楚人听出皇帝是在有意栽培自己,不由惊喜,忙谢恩不迭。
“行了,你且先退下吧,记得守口如瓶。”皇上摆摆手,返身坐回桌后。
韩楚人叩首谢恩,倒退出内阁,脚下步子比来时轻快不少。等他走后,惠郡王才嗟叹道:“哎,为了这事,真是委屈了永泰。”
皇上靠坐在紫木大椅上,烁亮的眼眸也跟着黯了黯。若非潜伏在北狄的探子回报,他们大概都还不知道东朝与西突厥接囊的这个边塞小国,当年差点倒伐东朝,常年地处边寒的北狄其实也一直在肖想江南的富庶吧。弹丸之地自然不能与泱泱大国抗衡,他们也在等机会,而完颜澈便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若非事出突然,突厥内战爆发,恐怕北狄已随突厥一同打进了家门。
或者现在北狄还在庆幸自己悬崖勒马,没有被东朝看出他们的意图,但皇上绝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倒戈的机会。既然不能强制收复,那么就先把他们同化,当北狄国主有大半汉人血统的时候,他们也等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这块土地。
本来皇上准备等安乐公主及笄后找个机会赐降给韩楚人的,并没有想到他会自己开口求娶永泰。不是他不想护着永泰,可那时若他不允,事后再赐降安乐恐怕只会招来非议,不得已他只能委屈了自己的亲妹妹。
“将来成为一国之后,也没什么委屈的。”皇上平静无波的说道。
惠郡王又叹,为他抱不平,“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如此费尽心机,可惜太后和皇后还不谅解。”太后因为永泰婚事跟皇上闹僵而长住在了相国寺,这事大家都知道,皇上几次去请,太后都不肯回来,显然很怨皇上。
“她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皇上虽然语气淡然,可终究难掩其中失落。以太后和皇后的精明,无须多久便能明白的他的意图。可是太后恐怕只会更加怨他,他将她最爱的女儿远嫁塞外边寒,至于皇后,她或者会鄙弃他这种为求目的而舍弃自己妹妹幸福的作法,又或者会谅解,他不知道……
“哎……”惠郡王摇头长叹。
“你也别老哀声叹气了,一旦韩楚人成为北狄国主,你便要去岭北任节度使,那里不比帝都富饶,你恐怕要受些委屈了。”皇上看向惠郡王,淡淡笑道。
韩楚人掌政后自然要派人在旁边看着的,那个人除了与韩楚人交好的惠郡王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惠郡王振衣作揖,慨然回道:“能为陛下分忧,哪能说委屈呢,再说北方现在盛行马球,地域又宽阔,臣能时不时看看人打球,快乐的紧呢。”
“你倒是个知足常乐的人,这样好。”皇上摆手,惠郡王敛襟告退,走至门口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什么事,回头再望向皇上,“陛下,微臣有一事唐突好奇。”
皇上的目光正落在菱花的宫窗格子上,听他询问,转目望来,“问吧。”
惠郡王踯躅了下,拢在袖子里的双手搓了搓,“听说皇上要将李裕调任到梧州任知州?”从京官要职调往地方其实算是降职,但梧州那块地方人杰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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