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事政议暂由几位辅政大臣商定决策,如果有决断不了的,在慈安宫门外传禀听候。”青儿一袭话顺口而出,想来都是太后悉心交代过的。
“可是姐姐……”曦凰还是担心太后,也终于明白太后为何不让她靠近内殿了,原来只是怕这疾症传染给自己而已,她这个姐姐真的已经作到仁至义尽,换作曦凰自己都未必如她那么细心。
凤昀看曦凰站在那里只会妨碍别人,不得不冒着再次被她殴打的风险,拉着她往宫门外拖,幸好曦凰这次很配合,由着他将自己拽出慈安宫,都没挣扎过一下。
他一路拉着曦凰,走过林道浓荫,两旁高大参天的梧桐树枝叶交连,删落的匀匀日光映在地上的雨花石上,清风袭来时,光影游动。
一路闷头行走,只听到他袍服摩挲的声音和她身上衣铠的铮铮声。
“皇上必须要退位。”曦凰冷漠的声音突然从后挟风而来,那口气说的好像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了一样。
凤昀蓦然顿步旋身,目光惊疑不定的望住曦凰。为何如此笃定,为何一定要皇上退位,难道……
忽有雀鸟在枝头啾啾鸣叫,两人彼此相望,时光仿佛凝定在此刻。
醉花阴
“别胡思乱想,水痘不是绝症,有太医们照料,皇上一定会好的。”凤昀感觉此刻情绪有点绷的太紧,想要缓和下气氛,勉强露了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曦凰并无同他说笑的意思,一脸肃重如霜覆面,“并不是水痘的原因,由于一些事情,皇上曾受过伤,撞了脑子,太医说恐怕很难痊愈。”
凤昀听她一袭话,如被晴天里的一道惊雷劈到,“这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皇上由于什么事才受伤的?”
曦凰摇了摇头,眼睛横扫他一记,“如果你都知道了,那不是全朝野的人都知道了,届时朝廷将乱成什么样子,你该能想象吧?”东氏旁支趁势起兵,各地藩王作乱,虽然兵力微末,但也够让人头疼的,何况上次内战方休不久,再次打起来,遭殃的只是百姓而已,无论是先帝还是太后都不会愿意看到这个局面发生的,“至于皇上怎么受的伤,前因后果再追究起来也没意思。”
凤昀倒抽了一口冷气,快进夏伏的天气竟然还能觉得背脊上爬满寒意,“这就是你一定要告诉我的事情吗?”
“只其一而已。”曦凰道。
凤昀再次哑然失色,这惊天般的事才是其中之一,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接踵而来?饶是他作好了应对的准备,可在曦凰接下来的叙说中依旧差点失了理智。
“是他害了我父亲!”凤昀怒不可遏的一拳打上旁边一株梧桐树,指骨间传来的钝痛依旧难以抵消心中丧父的噬心之痛,弑亲之恨。
“不止是你和伯父,包括楚桓、我大哥和我都曾遭遇过他的伏杀。”曦凰冷笑,走到树下,叉手倚了树身,“就不晓得他怎么能驱策到那些江湖人的。”曦凰歪过头,看向道旁草丛里零零散散的几株野花,虽然没有瑰丽颜色,但在一片茵茵翠翠中也显得雅致,独有一分韵味。
“他为什么要这么作?”凤昀恨恨收回手,指骨被树皮摩擦的鲜血淋漓,他也只是用广袖挡了,“你在今天朝会上摆他一道,原就不是假的?”起先凤昀并不赞同曦凰这种扳倒姚家的方法,觉得太过阴损,此时看来,姓姚的八成是真干过里通外敌的勾当。
“为什么?”曦凰淡淡哂笑,忽又长叹一口气,俯身摘了朵树下的野花,拈在指尖打转,“因为他才是尚章王的遗子,他要为父亲报仇,他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想要学曹操,必须得握有军权,而天下大半兵马都在你我和楚桓手上,你说他能待见我们么?”
凤昀紧抿了唇,额头青筋都似要爆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事,他突然无力泄气的背转身,靠了一棵树,“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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