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往脖子上一抹,从此天上人间,真正苦的是活着时的煎熬;曦凰对他们并未打骂,也不再多加责怪,只是对他们说哪里丢掉的荣耀再从哪里捡回来,你们几个大男人别让她一个小姑娘给看轻了。
曦凰说话时亮高了嗓门,也不咬文嚼字,话语直白,推心置腹,三人听着她又骂又劝又鼓励的话,咬唇低头,逐渐红了眼眶。张逵这个堂堂八尺大汉,居然被曦凰说的哭了出来,那魁梧面容配上嚎啕大哭,粗鲁拭泪的摸样让曦凰看了真是哭笑不得。
白懿原本是五人之首,是她的副将,他伏诛之后,曦凰将尚章提拔上来,虽然他资历不算最厚,但胜在心思敏捷宠辱不惊,张逵等三人自责尚且来不及,当然不敢置喙曦凰的决定。
“末将参见郡主,侯爷。”尚章跨入殿中,俯拜行礼。
“免。”曦凰拂袖轻抬,身体仰后一靠,神色肃重道:“是否已将事情处理妥当?”
内侍呈上一本折子,随即退出殿外,曦凰捧手翻看,那纸上密密麻麻誊抄的都是白懿府上所查没的物资名录。
“堂堂一个三品武将,府库查抄下来居然只有区区三万两?”曦凰合起折子,转手递给凤昀。凤昀打开来一看,仅一页的纸三两眼便能扫尽。
“这个白懿倒是真的很节俭。”从清单上能看得出他家里几乎没有古玩金玉,反倒有很多诗书,孤本珍籍都有,旁人不说,谁又能想到这是个武将的府邸,还只当是哪个学孺的家呢。
“末将有些话不知是否当讲。”这个性格飒爽的小将此刻反倒踯躅犹豫起来。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讲,那就别讲了。”曦凰淡淡道。
尚章未料到她会如此冷漠,愣了下,一时间那哽在喉间的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两难的进退维谷。
“曦凰。”凤昀唤她一声,不想看到尚章如此尴尬,欲帮他找台阶下,“你有话就说吧。”
“其实白大哥……白懿这么些年来所得的俸禄,除了日常开销,大半都分给了部下兄弟。”尚章感激的看了凤昀 一眼,低头道。
曦凰冷笑,“笼络人心么?”居然丝毫不为所动。
“不是。”尚章霍然抬头,细致精丽不输女子的脸孔上涨满怒红,“国内连逢战乱,又遇天灾,国库不丰,虽然高职官员的薪俸不低,但低阶将士们所得俸禄也才勉强糊口而已,有的人家中上有高堂下有妻小,生活实在拮据的不行,但凡白懿得知,总会慷慨解囊……”
这事曦凰也略有耳闻,京中高门大族素来敛财成性,动辄一掷千金,攀比之风盛行,就算有些昔日望族如今已家道中落,不惜剑走偏锋获取不义之财,也要彰显门楣,不愿被人看低半分。
寒族武人大多出身低微,朝中发下的薪饷经过上面层层盘剥,到他们手中的时候确实所剩无几,飞羽营管制尚严都是如此,其他部军恐难想象。
先帝在位时也知道事情棘手,但牵扯到京中望族甚而还有东系皇室,先帝也不能下狠手整顿,只待边疆内乱安稳后,再慢慢调治。只可惜先帝还来不及动手,便驾崩了,但这颗毒瘤始终还在,似乎还有愈发滚脓的迹象。
朝野内外的大族高门欺太后是一介女流,大约都以为她只想带大小皇帝,不愿多生事端,因而更加肆无忌惮。
“白懿如此所为,是不是要我褒奖他高风亮节,仁厚爱民?要不要我再赐块金匾给他?”曦凰话中讥嘲讽刺毫不掩饰,尚章被她一句话冲的悻然,咬唇低下头来。
“曦凰,别这样。”凤昀低声规劝,他听了尚章所言心底都难免暗暗佩服白懿,为他惋惜一番,却不明白曦凰何以如此针锋相对,要这么看轻白懿。
曦凰仍旧不曾动容半分,目光冰冷,“尚章,你说这番话应该是有所求吧?”
-->>(第3/2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