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箴低笑,伸臂将她消瘦肩膀搂住,“不是有朝云么,他也可以帮你的。”
曦凰抬起头,嗔怪瞪他,“那又不一样。”
夜箴忍俊不禁,笑道:“又是哪里不一样?朝云的能力你难道还怀疑么?”
要曦凰真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还真说不出,只是她明白,凤昀在她身边同夜箴在她身边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好啦,我知道你比我还懒,不逼你了。”曦凰跪坐在绣榻上,双臂环住他腰身,仰首轻吻他下颌,轻声细语的喃问,“你怎么进宫来的?”夜半宫禁,就算是焉逢也没办法开宫门让他进来,他又是从哪处从天而降。
“我么,走进来的呗。”他回的理所当然,脸上笑容愈发温柔似水,清亮眼瞳映着绣榻旁昏昏烛光,朦胧中蕴着多少情愫,“想着你没空出来,我便进宫来看你了。”
曦凰心中欣喜如狂,脸上仍端出娇矜,伸手抚他胸前衣襟,靠在他肩旁呼气如兰道:“这世上大约没什么地方能困住你吧,有吗?”
他拥紧她的腰肢,一手突然按上她的心房,笑声浅浅而散,“有这么个地方,可以将我困住,逃脱不开。”他侧过脸,与她鼻息相对,说话时双唇几乎要触上,宛若厮磨。
“哦?哪里。”曦凰深笑难掩,将他覆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握住。
“你。”一字落尽,他的吻亦跟着落下,没有激烈没有纠缠,只是浅浅的吻着,想将彼此间所有一切都吻入肺腑,一丝一毫都不愿错过。
情至深处,满殿皆是缱绻旖旎的风情。
大床上突然传来声响,曦凰徒然一惊,推开夜箴就跨下绣榻奔到床边,那个小人儿咿呀了两声,在缎被里翻了个身,继续甜甜的睡着,曦凰抽出玉枕下一块丝帕,拭去他嘴角流下的口涎。
“此刻看起来,这小皇帝似乎与一般孩童无异。”夜箴走到榻边,俯身近看那眉目清秀绢丽的孩子,真是玉雪可人。
“恩,可他至今还不会说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曦凰替他掖好被角,抬头看向夜箴,问道:“你能不能替他看看?”
夜箴哑然,看她满目期盼,不由心神微震,“曦凰,我也不是神。”
“哎,这可怜的小孩,恐怕在皇位上也坐不了多久。”曦凰伸指轻轻抚摸他的额发,这娇憨可人的小孩儿,谁又会知道他是傻的。
小皇帝现在还可以用体弱年小为借口避不上朝,但随着年岁日长,痴傻的异状迟早会被人看出端倪来,这么强装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他退位看来是必然的。”夜箴在榻旁与曦凰并膝坐下。
“是呵。”曦凰若有所思的叹息,先帝除了这个皇子并未留下其他子嗣,这脉算是断了。崇正皇帝留下的皇子除了先帝和汉王外,还有两个,一个已经封王赐爵,还有一个只待及冠束发便要封赐。如果皇帝退位,那么必要从这两人中间来挑继承者吧。
“曦凰,你在想什么?”夜箴看她垂眸凝思的侧颜,问道。
“我在想这帝位该由谁来坐对大家才是最好。”曦凰靠着一边床栏,目光淡淡望向夜箴。
夜箴直视她,“那你想好了吗?”
曦凰嘴角勾出一丝笑来,眉眼弯作半月,“没有,要不要你给我点建议。”
她的笑看似温柔,却又带着洞灼人心的力量,连夜箴也有些招架不住的别过眼,嗓音略显干涩道:“这种大事,我哪有什么建议。”
“师傅,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她笑着说出这番话来,“你步步为营,顺水推舟的促成如今这般局势,不就是为了替他铺路么?”或许从他自宁朔回来,到陪她北去突厥开始,他已经开始布下这天罗地网。如果说他之前巧妙的借助了姚行书之手除掉了很多人,她没看出来的话,那么这次逼宫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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