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在桌子底下打盹的小白看到她后,欢快的嗷了一声,站起来拿头蹭她膝盖,想拉她一起玩。曦凰跪蹲在地上,双手轻揉小白油光水亮的皮毛,小白被她挠的舒服,大脑袋往她肩上一搁,几乎就要挂在曦凰身上。
“小白,你说师傅为什么不理我了?是不是我作了什么事惹他生气了。”曦凰抱住小白,将脑袋埋在它柔软的绒毛里,唉声叹气。
即便从前她闯下捅破天的大祸,他也不会说她半句重话,最多罚她多扎半天的马步,就算是气的不行,他也不会露出像今天那样的眼神,冰冷冷的,如同他对着的只是个不讨他喜欢的陌生人一样,这种冷漠的眼神让曦凰感到害怕。
晚上在书房处理文牍,看了不到一个时辰,脑中纷乱焦躁缠成一片,让她再也看不下一个字,索性站到窗下,晚风拂面,缕缕清风中挟带着湿润的露气。
那夜月色繁美,无穷无尽的星星镶嵌在天空中,组成的银河练带横亘天幕,壮阔而绚烂。曦凰倚着窗棂,抬头痴望着天空,脑中记忆如洪水一样开闸猛泄,她想到在青城清苦的日子,想起第一次见到夜箴时自己是怎么伙同师兄弟捉弄这个冷冰冰戴着纱帽的少年,清风师傅告诉她,这是她的师叔,年少的她十分不服气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师叔。
两人下山后,她没少给夜箴惹麻烦,夜箴多数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替她善后,有时候真被惹毛了也绝对下手狠辣,将她一个人丢到深山绝谷里,闹鬼的破落村庄,荒山坟冢等等妖里妖气的地方,说起来曦凰的胆子和功夫也大半是靠这个给磨出来的。
曦凰想着想着,脸上甜甜的微笑如花般绽放开去。
这些经年岁月,彼此间相处的点点滴滴,有苦有甜,酸辣咸涩五味俱全,此刻回忆起来居然全是美好。
思绪陷在回忆里,时光似水流过,当天边露出第一道霞光时,曦凰这才从忆梦中醒来,眯着眼睛望向天际尽处,那抹橘色深红。
凤昀要上朝会,所以天刚蒙蒙亮,他就换好朝服,随便用了点早饭准备入宫,跨出门槛时倒被石阶下站着的那个人吓了跳。
“曦凰?”凤昀迎步上去,看她身上仍穿着昨天那套裙衫,脸上残妆未添,鬓上珠簪如故,显然是彻夜无眠,不由心头起疑,“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宫里……”
“不是什么正经事,你别担心。”曦凰看他突然紧张,忙摆手摇头,目光闪烁的飘进半敞开来的朱门内,低声支吾道:“我师傅是不是在你这里?”
“卓如?”凤昀听她问起夜箴,眨了眨眼睛,点头道:“在啊,你要找他吗?等等,我去替你叫。”
曦凰虽然是来找夜箴的,但其实并没作好同他照面的准备,刚想唤凤昀不要急,他已转身飞奔入门内。
既然来了,不如就把话说清楚吧,曦凰双手拢在袖子里,十分紧张的搓来搓去,她向来胆大包天,即便当日面见圣颜,她都不曾害怕过什么,此刻却蓦然有些忐忑,不知面对夜箴时以何话开场。是要问他昨天睡的好不好,还是……其他……
正在她颠来倒去的寻思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时,凤昀从府邸内折返而出,曦凰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却没见到夜箴,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失望。
“府中值夜小厮说看到他天不亮就出门了,会不会回去了?”
从凤昀的相府到安国侯府就隔了那么几条街,大清早的路上只有早点摊,还没见几个人,若他真的回去了,没理由碰不上的。
“即是这样,那我也没什么事了。”曦凰捋捋鬓发,笑得有些无奈,“你要上朝,我不打搅你了。”说完转身便要走,凤昀却一声将她唤住。
“曦凰,你和卓如吵架了么?”曦凰听凤昀竟这么问,心头一阵发紧,没想到连神经粗条的凤昀都发现了
-->>(第12/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