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罪,当然该放了。”凤昀说的理所当然。
“这我做不了主,不如七日后的朝议上,你上禀太后吧。”曦凰给他提出一个建议,也是一个暗示,此事大有可为。
“好,我知道了。”凤昀听她这么说,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收回桌上的折子,转回案前继续读阅奏章。心中开怀无虞,连下笔都轻松了很多。
曦凰静静看他认真伏案的样子,脸上绽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用厉辣手段将朝中旧臣泰半下狱,一来用以敲山震虎,作给那些初入官道的新科仕子们看,何为天家威仪。二来,由凤昀上奏,请太后将无关涉案的大臣放归回家,渐揽朝中人心。其三,那些被赦的官员,经历由死返生,知道是凤昀从中回旋必然心中感激,将来即便不会全心襄助,也该不会与他为难。
她是在为他将来一步步的铺路,甘愿以恶面狠酷示人,只期新朝开辟之后,四海归咸,天下不会多生动荡。
同年七月,凤昀上折详议姚行书一案,经查证,其中有二百余人因证据不足,被太后赦出,全部官复原职,即刻回任。
中元节过后,太医院上奏称皇上沉疴恐怕难以痊愈,众臣群谏,为正皇统保国诈,请太后另立新君。太后懿准,与四位辅政大臣商议后,决定立崇正帝十六皇子为皇帝。
同年八月一日,徽帝退位,废为汝阳王,暂迁至别宫慕诏殿。
八月十日,新帝继位,奉生母俞氏为皇太后,改元太安,大赦天下。三日后,右相楚诘递上朝表,辞去相辅之职。皇上告准,赐封楚诘为英国公,擢升平阳侯凤昀为首辅,同时大批近迁朝臣。
整个朝堂好似雨过新彩,所有枯枝污泥都被雷霆雨露冲刷的干干净净,除旧换新。
曦凰虽然不在朝列,但凤昀日日都得去她府上与她商议,其实也是为了间接听取太后的意思,虽然现在由新皇在位,但太后的话仍旧举足轻重。
同凤昀讨论新税告一段落后,曦凰携着刚拟的折子轻车简从的进了宫,还没踏入慈安宫内,就听到从里面传来欢声笑语,从先帝驾崩后,曦凰已经许久没从姐姐宫中听到笑声了。
中殿内,皇上与太后并席而坐,紫木小几上放着一张白玉棋盘,上面黑白子纵横交错,正
逢皇上落子,那少年帝皇左手捧颊撑在几案上,右手一枚黑子被他在空中上下抛掷,似乎被眼前棋局给难住了,口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站在一旁观棋的俞太后,频频摇头,脸上笑容却是不减。
曦凰步履从容的上前拜见行礼,皇上丢开棋子,上前亲自搀扶,含笑垂问,“郡主是来探望太后的吗?”
曦凰立身而起,面前的少年还未及束发,却已经是长身玉立,容貌间依稀还有先帝的影子。
“有关今年赋税征调一事,内阁辅臣已作好简略,我带来请太后过目的。”曦凰不疾不徐的说道,目光不着痕迹的观看面前少年皇帝的神情。
“既然要讨论政事,那朕改日再来与太后对弈。”清俊少年笑容朗朗,脸上全瞧不出一点局促和不满,反而另一边俞太后神色稍许一僵露出了不自在,虽然她作势以帕拭唇,但那尴尬摸样逃不过曦凰的眼。
“皇上这是要去哪里?”太后命人撤去桌上棋案,伸手朝皇上招了招,皇上恭顺上前,微垂下首,好似一个正待聆听教训的小孩,“只待皇上过了束发之年,我就要还政陛下,皇上该是学习如何治国安世了。”太后不由分说拉了皇上在身旁坐下,目光又望向曦凰。
太后的意思为何,曦凰心里清楚,命人架上风屏后,如实将奏章上的分细明列详述说来,皇上对国内赋税并不清楚,什么农税、牙税、户税直听的皇上一脸茫然,太后不厌其烦的一一解释,非弄到皇上清楚明白为止。
这样
-->>(第7/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