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昀看向曦凰,目光复杂,隐隐透着怜惜,如今这婚可是真为她求来了,两人无论谁都已经没有了后悔的退路。
“皇上成人美事,就怕有人会从中阻扰。”曦凰似有担忧,而她口中所说的那人,矛头正是指向李氏,凤赵两家本就交好,若结下秦晋之好,更是亲上加亲,想来李国公是不太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他们凭什么?朕现在就给你们下赐婚诏。”皇上少年气盛,对李家又有些嫌怨,本身自己就无法好好守护所爱之人,更不愿见别人有情却别离,当下就命执砚内侍上前推墨,他亲笔写下赐婚诏,取出玉玺稳稳敲上印。
凤昀感觉到曦凰悄舒了一口气,愈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急切的诱使皇上下诏。李国公虽然暂且在朝上风头无二,但凤南王府迎娶王妃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置喙。凤昀又看向桌案后捧起诏书的皇上,终究是年少心浅,沉不住气。
“看,诏书都写了,谁都不能反对你们。”皇上手握诏书在两人面前扬了扬,颇有些自得,“凤南王,你这杯谢媒酒朕可是喝定了。”
皇上笑意盎然,是真的打心底里为两人高兴。
雨已经停了,天边显出七彩流光,霞色映在屋檐瓦上,焕出五光十色,站在回廊上望去,千重宫阙如在云光里。
领路内侍遥遥走在前面,曦凰和凤昀慢慢走在宫苑回廊上,雨已歇,仍有水珠沿着檐角滴落。
“你没有将婚事告诉太后。”曦凰诸多出人意料的所作所为中,只此一项最悖常情。
“太后不会同意。”曦凰平静说道。
凤昀倏然止步,讶然望住曦凰,曦凰淡淡抬眸看他,语意莫测的说道:“你难道没有一点感觉吗?”
孙嗣筌会顺利成为宰辅必然不是皇上真意,这老先生惯以中庸之道,要说才干根本不及年轻一辈的宋廉,举荐宋廉并不是凤昀一己之私,是这人确有大才,皇上不会看不出来孙嗣筌与宋廉之间谁更适合作宰辅。而在这宫中有能力左右皇帝决定的,只有赵太后。
凤昀目光一凛,顿时从曦凰的话中觉出意味来,恐怕是赵太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准备向凤南王府下手吧,以太后在朝中所握人脉和声望,加之皇上对她的听从,恐怕情况会很不乐观。
“想到了么。”曦凰见他眉头深攒,几乎就要纠结起来,伸手扶住他臂膀,紧紧一握,“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身边,太后会有所顾忌。”
曦凰为何突然要他求娶,又何以诱使皇上当即落笔诏书,一切至此都有了答案。
凤昀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有万千酸涩哽在胸间,五味翻涌,“曦凰,你……太傻,太傻。”
曦凰仍旧只是笑,笑容里夹了几分凄凉,几分悲哀,“是太傻,我们谁又好过得了谁。”
翌日,宫中就颁下了赐婚圣旨,凤南王府自郡主出嫁后第二次迎来喜事,凤南王将要迎娶安国侯府的德凝郡主。
皇上的一旨诏书颁布的让人猝不及防,各种恩赐嘉赏源源不断的从宫中送入两府。除了宫中赏赐,安国侯府闭门谢绝外礼,大家将全部殷勤转投凤南王府,比起上次凤昕出嫁,这次京中官员所送贺礼显然更费了心思。
可奇怪的是皇上赐予安国侯府的嫁妆车载无数,可赵太后那里却无一丝动静,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德凝郡主的婚事太后理应比皇上更关心才是,可此刻,仿佛要出嫁的那个女子与太后并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还是没有见到太后么?”昭阳守在苑子前,看到曦凰身影,忙上前追问。
“姐姐还是不愿见我。”曦凰摇头苦笑,与她一同走入屋中,在慈安宫外苦侯了两个时辰,依旧见不到她一面,似乎姐姐是铁了心不要再见自己了
昭阳不满的嘀咕,“毕竟是同胞姐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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