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的。”昭阳咬住唇,低头怅然。
“可惜他与我都只是凡人,而凡人是算不到自己未来的。”曦凰倚着床栏,闭目轻叹,仿佛累极。
不知月近几宵,耳边仍有乐声不停,屋中喜娘侍女被遣尽,空荡荡的洞房里只有新娘倚床独坐,一对龙凤烛兀自垂泪。
合欢香幽绵且长,熏的人神魂欲醉,曦凰在半睡半醒间蓦然听到珠帘轻轻的拂动声,她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看到他一身红衣喜服站在门前,红绡玉带七星冠,一身风姿皎皎其清。多少次梦到他披上婚衣的样子,俊美又倜傥,风流且无暇,如今真的……
这只是梦吧,她眨了眨眼,琉璃般的梦境出现碎裂,眼前的人已经不再可能是他。
“前面的事都打点好了?”她慵懒支颐,又伸手捏了捏酸疼的脖子。
“累了的话就早点歇下,不必等我。”凤昀在她身旁坐下,他应该是前面应酬宾客被灌了不少酒,两颊一片酡红如粉涂过胭脂。他这人太直爽,又不太会拂人好意,曦凰可以料到若非前面有皇上在,估计今晚他是爬也爬不回洞房的。
“还没喝过合卺酒,我也不好意思把你丢下吧。”曦凰走到桌边,取壶斟酒,回身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不披红盖巾,不等喜秤,我以为你已经打算彻底视礼教如无物了。”凤昀笑谑她,伸手接过酒杯。
“你不一样吗,也没用同心结。”曦凰眉梢一挑,不甘示弱的反敬回去。
凤昀望着她,唇边笑意凝结,复又化作怅然一叹,“我总希望我能够懂你。”
“朝云大哥,你是个好人,好人会长命百岁。”她缓缓近前,伸出执杯的手与他手腕交抵。
“哎,我也只能是个好人了。”他低下头,语意中难掩一丝落寞。
“你还是我的夫君,可别忘了。”曦凰冲他嫣然一笑,低头饮尽合卺杯中的酒,凤昀一瞬失神,怔然间看到她额心那点朱红,心弦砰然触动,他缓缓低头,酒醇清冽,芳香中亦带甘苦。
额抵额,发缠发,从此共牢而食,合卺而酳。
“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我让昭阳进来。”说罢,他搁下杯子,转身欲走。他的一份回护心意曦凰怎会不明白,心中既感动又是一片涩然,“新婚初夜,如果让人知道王爷与王妃分房而卧,终归不太好。”
听她这么说,凤昀打帘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曦凰走向内房的另一头,将隔开两间的茜纱帷帐挑起,用如意结给扣住了,“你睡床上,我歇在靠榻上吧。”话语未落,凤昀已大步跨来,不由分说握住她手腕将她拽了回来,“胡说八道,怎能让你睡靠榻。”他掩唇打了个哈欠,倚倒在软榻上,脱了靴背身合衣而睡,声音懒懒的说道:“很晚了,你也早些睡吧。”言罢,不再出声,好像已经睡了过去。
曦凰看着他背影良久,转身坐到妆镜台前,拆了头钗凤冠,卸□上霞帔,她走到喜床前,抱过一床被子为凤昀盖上,他身子微微一动,却不作声,分明没睡着还在假装。曦凰也不揭穿他,替他掖好被角,慢慢走回床上卧下。
屋内红烛不息,她盯着床顶上绣着的鸾凤合欢图,以为自己会彻夜无眠,却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梦中情景如昔,竹屋□,舍前一尊石台,四张石椅,每到盛夏入夜,总会有个黑衣少年带着一个小女孩坐在石台旁,给她讲着天上星舆,小女孩双手捧颊似懂未懂的听着,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天空。
梦中,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样子,他的容颜,日夜袭扰,铭乱心神,曦凰蜷缩起身体,牢牢按住胸口,明明觉得痛彻心扉,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梦,她却只愿沉醉其中,再也不要醒来。
哪怕是自欺欺人,留得这半刻温存时光,也好。
日上梢头,窗上含露,曦凰醒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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