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凰,你怎么了?”凤昀俯身与她耳语,不解轻问,曦凰只递于他一个眼色,凤昀会意不再多问。
不多时,皇帝得了消息,也是匆匆而来,想来是昨夜在王府内玩得太过尽兴,酒意尚未除尽,皇帝看上去步子仍有点虚,下了龙辇时若非有人搀扶,脚下几乎就要打跌。
听闻太后要迁往皇陵,皇帝亦是大惊失色,此刻前来规劝,却也被挡在宫门外,虽是九五之尊,但也不敢硬闯了太后寝宫,只得在外干着急。
“王妃也劝不住太后么?”皇上疑惑的看着曦凰,知道她们姐妹向来情笃,她说的话太后应该会听的吧。
曦凰眸光微澜,缓缓低头,哂笑道:“怕太后避的就是臣妾。”
皇上刚要追问原由,慈安宫内有车驾铃铃而出,十二挂轮障车是太后仪仗可备,旌节幢幡罗列有序,捧器宫人随侍其后,粗粗才有数十人。
太后鸾驾徐徐而出宫门,皇上近前迎侯,却仍被挡下,看情形,太后是执意不见众人,离开的心意怕是难以动摇。
“是否是朕作错了什么事,惹得太后不快,若朕有什么行差踏错,还望太后不吝责教,万不要轻言离宫。”皇上虽然初掌大宝,事必躬亲,但无论资历还是根基都很浅,需多方仰仗太后护持,此刻太后赴往皇陵,他就感觉好像少了主心骨一样,焉能不慌。
太后仍旧坚持不出鸾车,只是从车内递出一只黑木匣子,命人转呈皇上,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皇帝接过黑木匣子打开,见红色丝缎上躺着的那枚黑铁令,正是先帝所留的九龙符节,不但能调动龙翼卫和禁军,更甚至能调动京畿卫和城外羽林卫。太后将这枚深藏的令符也交给皇上,显然是不打算过问朝廷中的任何事情了。从此以后她只是个平凡妇人,再也没有动兵的权利了。
皇帝捧着令牌怔然无语,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太后鸾驾早已远去,车铃声寂寂回荡在宫阙上空。皇帝握紧手中符节,至今日开始,这天下才是真正又回到他们东氏一族手上,他心中如是想到。
忽而,有冷冽目光逼上身来,他倏然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要去循那目光,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仿佛刚才一瞬只是自己的错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