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缓步上前,朝他嫣然一笑:“等人?”
凤昀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在等你。”
他的回答并不出曦凰所料,“反正顺路,到我车上喝杯茶吧。”曦凰很大方的邀他同行,凤昀自然是应下,吩咐自己的车驾先走一步。
车辇很宽敞,备有矮几和软蒲,凤昀真没想到她车里居然还真有茶。温在小炉上的铜壶嘟嘟嘟的往外冒着热气,曦凰取出两盒花茶捧在手中问凤昀,“你要菊花还是茉莉?”
“随便吧。”凤昀随口回应,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就菊花吧,夏日里祛火。”曦凰拈了菊花和枸杞放在杯中,用热水泡开,淡淡花香在车内逐渐萦绕弥散。
凤昀看着她烹茶,默不作声。
“你今天跟皇上说了很多军队里的事情?”曦凰将泡好的茶推至他面前,他却并不动用。
“随便提到了下,没想到皇上很感兴趣。”凤昀盘膝坐在几案旁,语声飘忽。
“我刚才同皇上说了,只待及礼之后,就让皇上巡视三营。”曦凰看到凤昀惊诧抬眸,脱口问道:“你是想把军权还给皇上?”此刻东朝皇室尚且不稳,将国内泰半兵权送回给皇上,虽然不至于怀疑皇上的能力,但那个少年真的能握住兵马,不给有心人窃了去?“曦凰,你这样作是不是急了点?再过个四五年,等皇上足够大了,你再还也不迟。”
“你为什么老想着别人,就不为自己考虑下吗?”曦凰斜身靠在车壁上,看着凤昀俊秀的侧颜,“既然你不想要这天下,我也懒得再管这许多,皇上是好是坏与我再无关系。”
凤昀没想到曦凰话会说的那么绝,转眼就是无情,有些错愕,“可你姐姐是太后,东朝若垮了,岂非连累她?”
曦凰不屑嗤笑,别过头去,望着车壁上挂着的波斯地摊,声音即轻又冷的说道:“我倒宁愿她不作这个太后。”抛开身份的束缚,她才可能追求自己真正的幸福。太后这个名讳给她的只有负累和一辈子的孤寂,要来做什么。
凤昀愕然收声,讪讪低下头,心头一片怅茫。
时光如水,转眼已近年底,皇帝在太庙行了束发之礼,立下安信侯的女儿李氏为皇后,只待明年初春便能行册后大典。
冬日里帝都罕见的下起大雪,瑞雪兆丰年,整个帝京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中,家家户户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除夕夜作着准备,一封北关传来的军报却骤然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曦凰正在家中同昭阳一起包着饺子,宫中就有人来传皇帝口谕宣她即刻入宫,连衣衫都无需换整,曦凰就穿着家常素衫入了崇政殿。殿上已有不少朝臣肃立在前,皆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凤昀位列文臣之首,听到内侍宣唱,直至她走入殿中跪拜行礼都没有看过一眼。
皇上免她跪礼,让人将一封北关传回来的军报递给曦凰。曦凰捧着军折,细细阅来,平静的面容渐起波澜。
分裂了近百年的东西两突厥竟然被完颜澈统一,虽然一早就猜到以他的才干谋略迟早能一统北方大陆,只是没有料到他居然只有用了两年就做到了,西突厥王室被尽数屠于他的军刀铁蹄之下,这支古兰王朝余下的嫡脉终于消失在历史的尘寰中。曦凰心中不由在想,这个到底是完颜霆庆太弱,还是完颜澈太强?
“完颜澈已重立古兰,定都坤桑,最近时有突厥骑队袭扰边关,施以挑衅。”皇上坐在御案后,声音带有薄怒,听得出他很生气。
曦凰合上折子,递给一旁内侍,不动声色的问,“那皇上的意思是?”
“右相的意思是举兵北伐,借突厥尚且立国不稳的时候,一举荡平北方草原。”皇上慨然说道,语带豪气,似恨不能亲自披挂上阵,领军战前。
曦凰听后一怔,转眸望向立在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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