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信侯愈加蠢动,只怕你今日把兵权交回,次日就会落到他的手中,届时又将是个难以剔除的麻烦。”夜箴缓缓摊开手掌,掌中握着一张青竹笺,是焉逢从宫中送出,内里夹着皇帝与安信侯密谈的所有内容,他将之搁在桌上,随后起身走向门口,竟想不告而别。
“东朝是兴是垮与我没半分关系,我懒得去替他们操心。”曦凰冷冷说道,却见夜箴只是顿了下步子,依旧不回头的往门口走,不由拔高语调,恨声道:“朝云大哥根本不想作什么开国皇帝,你为什么要逼他?掌控所有人的命运,是不是很快活?”曦凰泪流满面,一手按住额头,感受到那点朱红色下的滚烫。
“是,是我罪孽深重,从不曾深虑过他要什么,只想着将他送上帝位,那样就不用征战沙场,生死全看那些皇族的喜恶脸色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天有神明,就算遭到报应我也认了。”他的嗓音终于开始颤抖,决绝的话语下到底掩藏了多少痛不欲生,他深吸一口气,冷下声音,几近无情的说道:“既然凤昀已经答应下来,我便要不惜一切代价送他登基,曦凰,便是你也不能阻止。”说罢,抬步欲走,腰身却猛然一紧,被人从身后牢牢环住,静寂中,只听到彼此凌乱的心跳声。
“若真有报应就带着我一起,生生死死的我早就看透了。”她伏在他的背脊上,肆无忌惮的流泪,“我不管我到底还能活多久,三年、三个月还是三天,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别再走了。”几个月规避不见,淡不了思念,反而要逼出疯魔,“就当我求你了,别走了好不好。”她毫无尊严的低声哀求,舍去骄傲,她也只是个为爱所累的卑微女子。
她可以不在乎生死,可他不能,嵩阳山上时他已经见过她身体衰竭将死的样子,此刻还有凤昀能救她,但三年之后,又有谁能挽回她的性命?
“你又喝酒了吧,以后记着要适可而止,酒多伤身。”他掰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大步推门离去。
曦凰脚下虚软,几难站立,全凭一手支撑桌案,方才没有跌倒在地,心中悲痛的似被烙火灼穿,眼泪却已经流干,再也滴不下来了。
夜箴跨出屋门,夜里晚风清寒,吸入胸腔时如针扎在肺腑,他走往门口,与人在苑廊下相逢。
“老大。”昭阳唤他一声,蹲在廊梯下的小白眨着浑圆的大眼睛,金褐色的眼瞳晶晶亮,抬头望着夜箴。
“昭阳。”夜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昭阳往旁挪走一步,让出身后的人来,夜箴见是她不由眉头微攒,“那么晚了,你怎一个人出来?”
凤昕走到他跟前,仰面望着他,“我们一起走吧。”
昭阳送他们到安国侯府门口,没作什么虚应,默然站在朱门一侧,小白前爪趴在门槛上,目送他们离去。
大街上一片寂静,只听到风声回旋扫动树叶,哗哗作响。凤昕披着厚厚裘氅,整张脸都快埋到了狐绒领子里,都嫌冷的发僵,而身边的人却只着一袭单衫轻袍,夜风刮的衣服都贴在身上,他都浑然不觉寒月里的湿冷。
“夜大哥,我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凤昕说话时,口中呵出一团暖气。
“恩。”他混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凤昀会把这事告诉凤昕实在不奇怪,如若凤昕连凤昀近阵子古怪的行为都看不出的话,才是违背常理,而凤昀是很难对凤昕撒谎的。
“这都是真的吗?”她轻轻的问,双手拢在袖子里,来回不安的搓着。
“我也但愿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路,黑暗中,那里没有光明,连一盏照路的灯也没有。
“所以,你要哥哥娶曦凰吗?”她怯怯的问,声音低噎的几若呢喃,半张脸几乎都要埋到绒毛领子里。
“是的,这是我对朝云唯一的要求。”十数年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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