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恳请皇上处决凤南王妃,以正朝纲,以慑军威!”
“国公,你糊涂了么?”皇帝怒目侧对,他知道李国公对凤南王府的仇怨,恨不能活啖其肉,生食其骨,但现在凤南王节制大军在前,此刻诛杀他的家人,分明是要逼他造反。皇帝再糊涂也不会干下此事,是以截口斥断李国公的话。
“李国公可不糊涂。”曦凰忽而曼声轻笑,银铃般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却如催命般的魔音,使人禁不住浑身打出几个冷噤,“王爷战前失利,怕是回不来了吧,李国公,是么?”
李国公目光阴鸷的盯着她,不知她话中又设了什么圈套,不敢贸然作答。
“王妃不用多虑,凤南王骁勇,不会就此轻易殒命。”皇帝虽然对曦凰讳避如深,但对凤昀由始至终的好感从来没减少过,总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像痴迷权欲的。可转念几番思量,他又何曾能想到赵太后的妹妹,他依赖器中的德凝郡主会毫不掩饰对皇权的追逐?
皇帝不明白是自己真的看走了眼,还是他们隐藏的太好?心中虽然犹恨,但还是不希望凤昀死在前线,那个笑容温软,性子憨实,却又能教授他各种兵法的上将军,一直在他脑海中留有最美好的印象。
“是的,王爷只是失去了音讯。”曦凰浅笑,语声平静,“但李国公却料定他回不来,为何?”
“哼,凤南王战前疏忽,中了完颜澈的诡计,生死未卜,王妃可别将这怨气撒在老夫身上。”李国公一掸衣袖,高扬起下巴,捋顺胡须,分明摆出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曦凰半眯起眼,唇上冷笑森森,“古兰皇帝完颜澈么?他不是应该留在王都的么,怎会出现在前线?”一句话逼得李国公骤然失声,尽管他老谋深算,也未曾料到会在这当口失言,曦凰瞧他脸色乍青乍白,笑得愈发妩媚,“连前线大军都未曾及时查探出完颜澈在突厥军中,李国公又怎么会知道呢?莫非国公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李国公语噎,僵立在当场,只觉皇上质疑的目光扫向自己,他狠下心来,反指曦凰,怒道:“王妃不也知晓?倒是想攀诬老夫么?!”
“攀诬?”曦凰大袖一扬,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了无比快意,“李珛你里通外敌,勾结突厥人,意在何处,不用我明说吧?”
“胡说!”李国公被她气得手足皆颤,一撩袍摆朝皇帝重重跪下,“陛下英明,莫要听她信口雌黄!”
皇帝不惊不怒,目光扫向曦凰,声音冷静,质问道:“王妃如此说,可有证据?”
“没有。”曦凰笑容依旧清浅,漫不经心的折了袖口。
皇帝微蹙眉头,李国公对她怒目相向,“无凭无据,王妃这是信口攀诬了!”他转而又向皇帝叩头,作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来,“还请皇上还老夫一个公道,莫让奸人诡计得逞。”
“王妃……”皇帝缓缓开口,神色愈加冷淡。
“那日追完颜澈入谷的真是王爷么?李国公,您的细作难道没有告诉你,在没看清样子前不要妄下判断么?”曦凰低头俯看他,脸上笑意宛然,隐带戾气。
李国公瞳孔蓦然收缩,静寂里风雨欲来,倏忽间,孩子的啼哭声石破天惊。
惊惶站立侍候在旁的宫娥嬷嬷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去抱回小皇子,方甫伸出手,却听曦凰声音凉凉的传来,“陛下,那真是您的亲子么。”
皇上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处,襁褓中的孩子不安的扭动着小小的身子。曦凰双掌相击,几名内禁军压着一个嬷嬷进入内殿,而她手中则提着一只竹篮。
嬷嬷放下竹篮,俯首跪倒在地,前额贴上冰凉的玉砖,曦凰走过去,弯腰挑开篮盖,露出里面恬然安睡的小小婴孩。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声音沉闷,胸口有气翻涌。
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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