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虞。”
“要是想死,早就死了。”曦凰淡淡说道,丧子之痛虽伤,但她仍有放不下的人,断不了的牵挂。死,不是真正的解脱,有时候女人远比男人要坚强许多,“你有什么要事么?”刚才见她脚步匆忙,必是特意寻来。
“召熹殿出了事。”昭阳低声说道。
“丽嫔?”曦凰微拧了眉头,先帝后宫尚且全部留置着,只待日后新帝继位便要全部迁往离宫,不过一应的月奉用品并未有丝毫裁减,丽嫔又是曦凰特别关照着的,不知能生出什么事来。
“丽嫔娘娘就在方才趁宫人不备,用剪刀自戕了。”
曦凰怔了一下,心中莫名泅散出痛意,“她已经输了所有,早早去陪先帝未尝不是解脱。”那个眉目娟雅的女子,其实她的样子曦凰并没多少深刻印象,倒是刚烈的性情让她记忆犹新,虽然她也做错过事,也与那些后妃一样周旋于勾心斗角中,可唯有对先帝的一片情意却是假装不出来的,“纵使身旁有千娇百媚,唯得一人是知己。”她摊开双手,盯着自己的掌心,徐徐露出笑来,“昭阳,人生漫长,你说她这样是不是太傻。”
“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昭阳低头,语声萧淡,眼底哀色蔓延。
“求仁得仁。”她口中轻轻咀嚼着这句话,那人的声音仿佛忽然在耳边响起,昔年他的那一句不过求仁得仁,悔就悔了,说的浑似轻松,彼时她也当不放在心上,如今忆起,心中反倒感慨万千,此刻才明白他这句话的分量何止重逾千斤,“我想先帝在天有灵,也希望她能好好生活下去吧。”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生或死谁都不能左右。”昭阳眨了眨眼睛,抬头时,神情冷漠,并不流露出丝毫哀悯。
曦凰静静看着她,那故作坚强下的脆弱似乎一眼就能被她洞穿,“死了总比活着简单。”她别过头,装作不曾看到她心中哀恸。
只是彼此间的伤和痛,谁又少过谁,一个是再见无期,一个是相见无缘,同样的悲哀,同样都有一个落魄的灵魂。
“将丽嫔的尸身厚殓入棺,之后自有追封。”曦凰缓步跨下台阶,一步一格,慢慢从九重天走向尘世间。
宫中再三经历浩劫,有些老宫人历侍三朝饱受战乱,太后心有不忍,懿旨将这些老宫人遣送出宫,让他们返回家乡。
一时间,宫里人少去大半,空荡荡的宫阁回廊,漫无边际的俱是寂凉,明明触目皆为奢华,曦凰却觉心中萧瑟,走在宫苑里时回望天子殿,高大的宫宇都浸在了满天霞光里。
老百姓不会在意这皇位上坐得是谁家天子,国姓是李是张。真正追逐着这一切的人都已经化为白骨黄土,余下的,也只是空有心而无力罢了。
一次又一次的宫闱政斗倾轧,无数的人死去,为的不过就是帝位皇权这四个字罢了。偏偏越想得到的人得不到它,从无此心的人却空握了这天下河山。
曦凰漫无目的的走在行苑里,身旁脚下跪伏着多少人,她也恍若没有见着,衣帛长裙逶迤过青砖玉阶,白石松台,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忽而听到阵阵歌声从一片红转绿墙中传出来,“蓝天里有阳光,树林里有花香。小鸟小鸟,你自有地飞翔。在田野,在草地,在湖边,在山岗。小鸟小鸟迎着春天歌唱,啦啦啦啦啦。爱春天,爱阳光,爱湖水,爱花香。小鸟小鸟,我的好朋友,让我们一起飞翔唱歌,一起飞翔唱歌,啦啦啦……”
曦凰不由自主的被这歌声吸引,慢慢走近,宫门前禁军森严,她抬头一望,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慕诏殿。
禁军见她到来,欲跪拜见礼,她轻轻一拂袖,径自踏入宫门。
徽帝退位后并未迁居封邑,而是和他的母妃住在了这慕诏殿,虽然一应有人伺候周道,但不得诏允是不能随便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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