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那里的人?”楚桓没来由问了句话。
“恩,我们是吉川人,湛江改道,淹了好多村落,我们无家可归,这才来寻我的夫君。”女子神色楚楚可怜,脆弱里却蕴一抹坚毅,从吉川到帝都路途何止千里,“可惜一直找不到。”
“你们漫无目的的找也不是办法,他是作什么的?”楚桓好心询问。
“他是当兵的,朝廷征兵,可以减免粮税,还能补贴些钱,他走了有五年了,以往还有书信寄回来,可这两年却只言片语也没有。”说道伤心处,她不禁潸然泪下,这一路受了多少苦,并不足为外人道。
“各地征来的士兵在兵部都有记录,你可去查一查,或有消息。”楚桓好心提议。
她却摇了摇头,“兵部的人说,他在两年前已经战死了,可我不愿相信。”她捧着手中画纸,如同捧着最珍爱的东西一样,“他一定还活着,我一定会再找到他的。”她朝楚桓又鞠了一躬,牵着自己的孩子,一步一步走远。
楚桓看她踉跄背影,心头隐晦深藏的情愫被牵动,明明已然无望了,她都尚不知要放弃,这世上有多少爱能够重来,又有多少人值得去等,值得去守候。
夜风忽来,屋苑里的树木被风吹得婆娑摇曳,。
屋内一片暗沉,唯有月影流光从窗口照入,桌上那只盒子纹丝不动的放在那里,盒子下一方纸笺上可见数行字体挺拔俊秀。
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地面上瞬时笼罩下一片阴影,来人走到桌旁,将木盒托在掌中缓缓打开。红绒垫子上是一柄扇子,他将之取出在月光下展开,扇骨上断裂的地方用金子包嵌了,痕迹清晰可见。
扇面上的女子人若桃花,旁边阙词动情。
北狄战报传来,突厥大军受挫,退至边境外,凤南王不日便能凯旋归朝。
“王爷马上就要回来了。”昭阳煎了汤药入殿,曦凰正倚在床头看着几封奏折,神情专注,“总算是该结束了。”
“在没有登基前,我们不能马虎。”一句话刚落,曦凰突然用袖掩住口,咳喘起来,昭阳忙坐到榻旁,顺抚她的背脊,低声规劝道:“你这些日子也够受累的了,歇息会儿吧,折子明日看也成,又不会飞了。”
曦凰平复了一下呼吸,依旧低头翻看奏折,“正值大位交替之际,出不得丝毫差错。”
昭阳知道劝不住她,只能看她用完了药,嘱咐两句后,退出了内殿。曦凰倚着床头灯烛,删略奏折,远听宫内梆鼓声响,也不知夜已多深了。
忽然心头钝痛如潮水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至,她甚至来不及作任何准备,只觉整颗心痛的像被人在狠狠揉碎,她竭力呼吸,用心法吐纳,方才觉得稍许好点了,未料内力受阻在心脉附近,她强行运力,反而伤了心肺,一口血来不及咽下,点点喷溅在床头。
她昏倒在软枕上,朦胧里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仿佛飞入了云端,什么痛苦,什么烦恼都忘了,浑身都似解脱了。她想,要是真的就这么睡下去就好了,没有家国纷争,没有爱恨情仇,没有痴缠怨怼,没有他,也没有自己。
脸上忽有温热湿意,朦胧中,好似有人在耳畔呼唤,那温柔的手掌抚上脸颊,让她心中猝然不忍,可是不愿醒来,她真的不愿意醒来。
而他的呼唤不曾停歇,一声声的将她从昏冥中拉了回来。
“凤昀?”她缓缓真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容颜,看到他泪眼朦胧,原来方才滴落脸颊的是他的泪,“你回来了。”她声音喑哑,却仍旧朝他露出一丝笑来。
“曦凰。”凤昀突然将她搂入怀中,双臂将她紧紧箍入胸怀,“御医说你没了脉息,我真怕你就此昏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
曦凰伏在他怀中,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他身上披甲未卸,一股
-->>(第27/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