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飞舞,风吹花落无声。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又否太过自私,只是她不想看到他夹在她和姐姐中间,左右为难。一个是前朝太后,一个是开国皇后,无论站在哪一边,都会在他心中打成一个死结,永难化解,他那么耿直,几乎为东朝耗尽心力。
两人沉默下来,村外车驾整齐排开,等候她们归来,曦凰登上车,昭阳撤下脚凳的时候听到车内传出她淡然的声音,“就当是我自私吧,我不愿最后一个亲人都不原谅我。”车帘放下,珠络摇曳梭摆,隔了车门,昭阳看不见她神色,心头却又往下沉了几分,不知是何滋味。
这样一个女子,执拗如此,聪慧如此,终于还是羁绊在了情这一字间。
见到了赵宸,算是了了一大心愿,曦凰从北方回来并未返回帝都,而是转驾去了前朝皇陵。
东朝国力强盛,皇陵皆是以山麓为穴,点睛化龙,方圆数十里地种满了青松苍柏,雄浑高大的神殿建筑在山体前,一条神道以汉玉造砌,从殿前蜿蜒纵深下来。
前朝已成过眼云烟,然而驻守皇陵的士兵却并未削裁多少,反而全部换作了纪律森严的骑兵。
曦凰在神道外被人阻下,直到楚桓赶来,依仪参拜了大礼,那些士兵才知道这女子居然是当朝皇后,顿时黑压压跪了一地。
皇后与前朝太后是亲姐妹,想必皇后此刻亲来是要接回太后的。无人不暗自嗟叹,赵氏姐妹所受圣恩之隆,世所罕见,望尽天下,恐怕没有一个女子能比过她们两姐妹了。
“姐姐还是不愿见我么?”曦凰低低一笑,语意落寞,其实在来前她就已经预料到了这般结果。
她无法原谅自己的背叛,也不愿再回到皇宫,在熟悉的宫苑桥廊下回忆前朝故事悲欢,所以她宁愿留在这远僻的皇陵里,不让自己未来的岁月都在与她的流年纷争里度过。
“太后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殿下而已。”楚桓扶剑而立,垂首肃容,说起话来仍旧一板一眼。
或许他应该感谢曦凰和凤昀,如果没有他们践登九五,开辟了新朝,他大约一辈子都会与自己所爱错失交臂。虽然命运捉弄了世人,让他们永无结缡的可能,但求晨昏相对,遥遥相望,已经足够了。
“姐姐的心思我明白,她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我罢了。”曦凰微笑,抬头眺望视野尽头的巍峨神殿,郁郁青葱,一片花好绿浓。在这里禅佛养性,或许对她而言是最为好过的日子了罢。
“替我好好照顾姐姐。”曦凰收回凝望的目光,转身登车而去。
景初元年十月,突厥大军严重受创,不得不退回草原,自此北疆大定。
北狄王室因连年争轧,族根凋敝,突厥大军压境时,北狄王于半夜里仓惶出逃,只留下了王后守城不愿离去。
凤昀发下一道谕旨,赐北狄王后绶冠玉冕,在王子及冠之前,代行国主之责,二十万天朝大军留在北狄边界,永为坚盾。自此开始,这边塞外族真正开始由汉人统治,至于那个流亡在外下落不明的国主,何人牵挂,几人遗忘。
圣旨颁下盈月,北狄王太后递上国书,愿与天朝永修邦邻之好,这不仅仅是北狄王太后对天朝皇帝的臣服,亦是前朝长公主对新朝皇帝的归顺。
夜箴镇边有功,被上赐王爵,成为开国来第一个异姓王。国内半数以上的兵权尽握在他手中,朝局动荡时他能陪凤昀开疆拓土,驱退外族侵犯。但在太平盛世里,他手中的兵权就像一柄悬坠在皇统上的利剑,不知何时会斩落下来。
东朝末年时局动荡离乱,十数年来难逢安稳,好不容易新朝初定,新皇勤勉治国,善待前朝旧宗,兴寒门的同时并不偏废士族,朝堂众臣对皇帝盛誉有佳,在野老百姓称颂新天子乃凤凰天送之子,来福泽万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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