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女子,反唇相讥道:“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就凭你那副摸样,这里的秀女全部死光了,皇上也看不上你!”
绿衣女子徒然僵住,凤瞳里射出怨毒的光来,周围或站或坐的秀女们都不开口,暗待着这场好戏能越发精彩,在这宫里竞争对手能少一个是一个。
见她哑口无言,那女子越发说的快意,“谁不知道皇上独宠皇后,就算我被贬责出宫,你们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哈哈……”她一一望过那些花颜月貌的女子,纵声大笑,凄厉的笑声回荡在九重天阙的上空。
“曦凰。”凤昀拉住走在前面的曦凰,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牢牢圈住,神色显出紧张,“如果生气,那就惩处他们,现在你不必看别人眼色,你想要作什么都可以。”
曦凰抬眸,一双雪光照澈般清亮的眸子幽幽看着他,她只是笑,那细细笑声如丝线勒入他的心头,越绕越紧,越缠越痛。
“曦凰,你不要这样。”他几乎是哀求的唤她,他可以将星辰日月捧来给她,只求她真的欢颜,不要用笑来遮掩悲伤。
“你相信他们的话吗?”她止住笑,抬眸迎了他的目光,静声问。
“不信,他们说的我一句都不信。”他毫不犹豫的断然摇头,扣在她肩头的手越发握紧。
“他们说的没错,我曾是完颜澈的妃子。”曦凰看到他眸光一紧,惊愕难信的样子,偏过头,唇角抿出一丝浅浅的笑,转身回望向廊后一池碧水,映着天光,水波凛凛生辉,“他在立后大殿上册我为妃,授我金册玉印,对我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传言中他因为我才引出内乱,继而南下失利,这些都是真的。”
他一时哑然,张了张口,声音却哽在了喉中,半晌没有说出话来,这些他全不知道,他们从未提及,他也并没有追问,她在突厥的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曦凰……”他伸了手,指尖在她肩头半寸处凝住,只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下去。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曦凰能感觉到从掌心处传递来他绝不动摇的坚定。
“凤大哥,你未来的责任很重呢。”曦凰伸手握住肩上五指,望着眼前天湖净碧一色,唇上绽出一抹浅浅的笑来,犹如兰息生香,美胜仙谪。
只是可惜,她没有办法去陪他走那么长一段路……
景初元年十一月,秀选始定,天子自中宫以下设贵、德、贤、淑为四夫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为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宝林、御女、才女等若干,重置六尚各司。
普通百姓生活闲适之余,也乐见天家喜事,不过那些个送女入宫的官宦人家真的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城中喜来楼从外邦聘了西域厨子回来,那一手风味特别的炒獐子肉,引来了八方食客,加之喜来楼格调高雅,有西域来的美貌舞姬跳舞,食客兴起时亦可下场舞蹈一番,这般风趣,自然是帝都内名门公子们聚会风雅的首选之地。
安乡侯的公子心情不渝,约了几个好友到喜来楼喝酒吃肉,本是想纾解烦闷的;不想居然碰到威远将军的两位公子,这两家本来就不对盘,加上安乡侯的女儿因罪被贬出宫,使得他一家脸面扫地不说,雪上加霜的是他们的死对头威远将军的女儿竟然被册封为昭仪,安乡侯气得一病不起,那小公子不耐终日在家面对姐姐的哭颜,索性出来买醉。
两家公子本来就互看不顺眼,平日里碰见少不了言语争锋一番,安乡侯家的小公子素来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威远将军的公子从来没在口舌上占到过便宜,此刻见他落魄,由不得嘲弄了他几句,安乡侯的公子不愿再将家中丑事宣扬,故而蒙头喝酒不理两人,谁知那两位也多喝了几杯,见他不敢顶撞反驳,愈发说的刻薄,竟将他姐姐那日被责罚鞭笞的过程绘声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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