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面对了。这般糟心家事,他当然不会跟宋微提,只能默默压在心底。
接下来要忙到中秋,无论如何,都得跟女儿交代一番。
独孤铣说一件,独孤萦便点头应一声。干巴巴的对话结束,父女俩重新陷入难堪的沉默。
临到要走,独孤铣忽道:“待中秋过后,使团离京,爹爹请大舅母做主,为你瞧个合适的人家罢。”
独孤萦乍闻此语,猛然抬头。
独孤铣叹息:“你放心,你爹不是那等古板之人。只要对方家世清白,人品端正,你愿意是谁,便是谁罢。”
宪侯自己就是个不守规矩的典型,又自觉对女儿不住,有心在个人问题上做出补偿,遂有此承诺。他以为独孤萦听了肯定高兴,谁知脸上居然还是淡淡的,只心不在焉回一句:“多谢爹爹。”
唉。独孤铣以前只觉得宋微难搞。半辈子认得的人加起来也没有他一个难搞。现在不这样想了。原来自己家里这个女儿,其难搞程度,跟情人可堪一比。
家事勉强搞定,宪侯还须进宫去见皇帝,随后返回北郊兵营,着手京畿布防工作。
六皇子跟皇帝吵架,六皇子没消气,皇帝心情必然同样不好。独孤铣既定下“拖”字诀,见到皇帝,便只一本正经汇报公事。
奈何皇帝却不肯放过他。临到最末,皇帝道:“明日早朝,朕会宣布为休王选妃之事。”
独孤铣抬头。他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样快。
“陛下,为何……如此仓促?”
“只是宣布而已。待慢慢挑选,再定下来,总得几个月。”
独孤铣觉得嗓子都是木的。到了这地步,仍然听见自己一字一句说:“陛下特意提起,可有……微臣效力之处?”
皇帝看着他:“小隐要闹别扭,只要不过分,随他闹去。你自己不在,休王府的护卫必须加强。若人手不够,叫魏观从朕身边挑几个,一切听从你安排。”
皇帝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者慈爱:“小泽,有些事,不亲身经历,便没法知道,究竟……能不能忍受。证明给朕看,朕可以放心,把小隐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