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是一道如何忘不掉、抹不净的伤,奴籍那些年于我而言又曾是怎样的恐惧……他都清楚。
不错,在奴籍那些年,我在他身边没受过半点委屈。但各样的排挤在很多年后都不曾断过……我也依稀记得有一次,还是入府不久的时候,我满心期盼着有朝一日可以脱籍,却听府中一小厮毫不留情地对我说:“家里那样的大罪,你还奢求什么脱籍?横竖是要这样一辈子了。”
那天我在屋子里哭到意识迷蒙。
这都是因为晏家倒了、因为父母没了……设计这件事的人,自是罪魁祸首。
可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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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得那么快,我的思绪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就已经只剩下五天。我要在这五天里做出抉择,真是够难。
兄长和怡然到底看出了些端倪,怡然来问我,我只告诉她说:“熬了这么多年熬成皇后,心绪复杂。”
五天后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并不知道……我隐隐觉得,当真到了那个必须做出选择的关头,我大概会逼着自己走吧。我已不能尽孝,不能再让父母在天之灵心寒。
身上一阵凉意。
这五天……于我而言大概会比五年还长。
在屋子里坐到天黑,我点了灯,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倏然反应过来明日便是中秋了。白日里怡然同我说过,我却没听进去。
中秋……宫里又会有宫宴吧。
正想着,门外忽然一阵混乱,问安声、对话声、脚步声……我心里一沉,无措了一瞬,慌乱之下闩上了门。
这语声我再熟悉不过,甚至连脚步声都听得出是谁。
片刻之后,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他的声音焦灼无比:“晏然,我有话说……你误会了……”